雨水顺着刑部大牢天窗的铁栅栏滴落,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叶明踩着湿滑的台阶往下走,潮湿的霉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。
油灯的火光在墙壁上投下摇晃的影子,照出两侧牢房里那些或啜泣或呆滞的犯官家眷。
叶明在最后一间牢房前停住脚步。曹月蓉背对着牢门,披散的长发遮住了脸,手指正在墙上划着什么。
昔日的曹家嫡女如今像个游魂,怀里紧紧抱着一块撕碎的囚衣布料。
曹月
她的声音戛然而止,眼睛瞪大看向叶明身后空荡荡的走廊,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。
曹家
叶明瞳孔微缩。那
就在他转身的瞬间,曹月蓉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块碎瓷片划向自己的手腕!
东宫的烛火彻夜未熄。太子李君泽将一枚金色指环放在案几上,烛光下指环内侧的狼头纹样若隐若现。
叶明接过指环,在烛光下转动。。窗外的月光忽然被黑影遮蔽,一只真正的黑鹰掠过檐角,金色的爪子闪着冷光。
这个念头在叶明脑海中还未转完,国公府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尖叫。叶明翻身上马,夜风扑面而来,带着某种不祥的预感。
绣房的窗棂上挂着一块黑布,金线绣成的黑鹰在月光下栩栩如生。叶瑾跌坐在地上,绣绷上的牡丹被撕得粉碎。
叶明一。布料边缘沾着某种特殊的香料——是北狄贵族熏衣用的雪松混着沙棘的味道。
黎明前的兵部衙门被急促的马蹄声惊醒。浑身是血的传令兵滚鞍下马,怀中掏出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。
布条背面那个残缺的血指印让叶明心头一紧——这是叶家兄妹才知道的暗号,意味着情况比字面上写的还要糟糕十倍。
校场上,三千铁甲肃立。这些都是叶明这半年来亲手整训的精锐,铠甲下的眼睛在晨光中闪闪发亮。
马蹄声如雷,惊醒了京郊的农户。一个老农揉着眼睛推开柴门,看见官道上烟尘滚滚。
他并不知道,这场黎明时分的出兵,将会彻底撕开笼罩在大梁朝堂上的迷雾。而在更北方的落鹰峡,一场精心策划的围猎才刚刚开始。
叶明策马冲在队伍最前方,怀中的金狼令贴着心口发烫。
晨雾笼罩着落鹰峡,远处的山峦在雾气中若隐若现,像蛰伏的巨兽。
叶明勒住缰绳,抬手示意全军停下。三千轻骑静默无声,只有战马偶尔喷出的鼻息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成白雾。
前方雾气中钻出几道黑影,为首的斥候脸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。
叶
叶明眼神骤然一冷。
果然,陇西李氏早就和北狄勾结!
他抬头望向峡谷深处,雾气中隐约可见旌旗晃动。大哥叶秋现在生死未卜,而北狄人显然已经布好了陷阱,就等着援军往里跳。
三千将士迅速卸下铠甲上的大梁徽记,转而绑上灰色的布条——这是叶明早就准备好的伪装,专门用来迷惑敌军。
众人领命而去,叶明最后看了一眼雾气弥漫的峡谷,握紧了腰间的马牙刃。
峡谷深处。
叶秋拄着长刀,半跪在乱石堆中。他身边的亲兵已经不足百人,个个带伤。北狄人的箭雨刚刚停歇,但谁都知道,下一波进攻很快就会来。
远处传来号角声,北狄人又开始集结。阿史那祢骑在一匹纯黑的战马上,金色的狼头盔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他举起弯刀,刚要下令进攻,后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!大梁援军从东面攻过来了!
他早就料到叶明会来救援,所以在东面埋伏了重兵。但当他调转马头,准备亲自去会会这位传说中的叶家三郎时,西侧的山坡上突然滚下无数巨石!
混乱中,没人注意到一支小队已经摸到了北狄大营的后方。陈河带着人点燃了粮草,浓烟顿时冲天而起。
阿史那祢终于意识到中计了。
!先撤出去!
但已经晚了。
叶明亲率的主力从西侧杀出,新式弩机齐射,箭雨铺天盖地。北狄人阵型大乱,而原本被围困的叶秋部也趁机反攻,像一把尖刀直插敌军心脏。
阿史那祢在亲卫的保护下仓皇逃窜,却在峡谷出口被一队轻骑拦住。
北狄王储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夕阳西下,落鹰峡恢复了平静。
叶秋一瘸
夜风拂过战场,带着血腥气和未散的硝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