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部衙门前的石狮子上积了层薄雪,叶明呵着白气踏入正堂。
新换的桐油地板照得出人影,两侧文书架上密麻麻摆着各地军报——如今再没有积压的公文,每一封都按轻重缓急分类处置。
叶明展开军报,眉头微挑。大哥叶秋在边关试行的新战法,竟是要以轻骑对北狄铁骑。
陈河正要退出,忽听门外一阵骚动。
!不好了!
叶明冷笑一声。自兵部断了世家的财路,这些手段他见多了。
午后的兵部校场,二十余名年轻军官整齐列队。
这些都是从边军选拔的寒门子弟,今日要考校兵法。
!列三才阵!
牛皮大网层层张开,疯牛尽数被困。
众人
烛火摇曳的密室中,几个黑影正在低语。
!今日又革了王家两个姻亲的职!
窗外传来瓦片轻响,紫袍人猛地吹灭蜡烛。
!兵部滥用饷银,新式军械竟比旧制多耗三成铁料!
?怎么又关心起铁料了?
李云轩震怒,当场革了刘瑜的职。
叶明
腊月二十三,兵部最后一处陈年积弊被清除。
。军国重器,不容私心。
碑下压着厚厚一摞账册——那是三十年来世家贪墨军饷的铁证。
风雪中,新任兵部官员们肃立无声。远处传来新兵操练的号子,一声声震落枝头积雪。
清晨,叶明推开窗,寒风裹着细雪扑面而来。
院中海棠树的枯枝上积了层薄雪,被风一吹,簌簌落在他刚披上的狐裘大氅上。
叶明皱眉。王铁匠是军械司最好
议事堂的地龙烧得正旺,十几个新任主事却满头大汗——叶明正在考校《军需速算法》。
?限半炷香。
新任度支主事周安突然打了个喷嚏,墨汁溅满算纸。
众人面面相觑。从前世家掌权时,病了反倒要强撑,生怕被革职。
散值时分,雪下得更密了。
穿过三条积雪的巷子,药草味渐浓。简陋的医馆里,陈河正给昏睡的孩童喂药,官服下摆沾满泥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