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8章 第468章
站起身,石头的棱角硌得屁股生疼,拿纸的手控制不住地抖。

    就是他。

    我想起来了,绝对见过他,不止一次。

    我说呢,刚才看第一只眼睛的时候,那种熟悉感怎么这么重。

    他闭眼回忆时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那张纸。

    第一次碰面在咸阳。

    候车大厅的塑料椅上,困意像潮水漫过头顶,他坠入梦境深处——梦里,座位下方滚出一颗头颅,鲜血沿着地砖缝隙蜿蜒。

    惊醒时,一只手按在他肩头,力道不轻不重。

    那个男人用沙哑嗓音提醒他注意时间,别误了车。

    第二次是绿皮火车,从枣庄返程。

    他刚看完嫂子,把一叠钱塞进她手里,因为智元哥出了事。

    记忆里自己躺在下铺,腿伸到过道外,有人踢了踢他脚踝。

    抬头看,中年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,指了指上铺,让他把腿收回去。

    他将纸上的轮廓与脑中画面重叠。

    吻合。

    那张脸从梦里走到现实,从候车厅跟到列车上,如今又出现在这张纸上——相似度八成,几乎可以确认是同一个人的脸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天刚蒙蒙亮时,豆芽仔终于不再呕吐。

    巫医给的药起了作用,他缩在被子里,脸色像纸一样白,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干了力气。

    按原计划,今天该动身离开。

    但豆芽仔连下床都费劲。

    我把七月爬的事告诉把头,他听完没什么表情变化,只是说:“来什么挡什么。

    让豆芽子躺两天,天塌下来我顶着。”

    我担心的是首领。

    怕彪哥那边一失势,首领就带人冲进来,把我们剁成肉泥。

    上午九点多,彪哥叼着烟走进来。

    烟灰掉在地上,他用鞋底碾了碾。

    “谈得怎么样?”

    我压低声音问,“首领那边...”

    彪哥弹掉烟灰,两手摊开:“我都在这儿了,还想怎么样?有人能被你骗一次,就能被你骗第二次。

    把心放肚子里,啥事都不会有。”

    我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你那个兄弟呢?”

    他问。

    “比昨晚好点。

    早上喝了两碗粥,没吐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行。

    年轻人只要还能吃,什么病都能扛过去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眯起眼:“你们打算多留两天?”

    我点头。

    彪哥摸着下巴上的胡茬,声音压得很低:“咱们目标一致,七月爬是共同的敌人。

    我已经把他卖了,这次必须豁出去,弄死他。

    我让人加紧收集尸腊,只有去送尸腊,才能见到他。”

    他忽然凑近,几乎贴着我的耳朵问:“有家伙吗?”

    我愣了两秒,微微点头。

    彪哥的眼睛眯成一条缝:“到时候你跟我们一起去。

    七月爬会检查送去的尸腊质量,那是机会。

    等他低头看货,你就动手,别犹豫,直接毙了他。”

    彪哥压低嗓音,又补了句:“七月爬要是死了,部落里谁还敢跟我顶嘴?到那时候,我让往东没人敢往西。

    娶二十个媳妇,说一不二。”

    他脸上泛起一层不自然的红晕,像已经闻到了那场景里的烟火气。

    说实话,我有时候琢磨,彪哥这辈子活成这样也不亏。

    个头矮,长相**,可有真本事,这份能耐旁人拍马都赶不上。

    搁在文明世界,谁敢大张旗鼓说娶二十个老婆?想都别想。

    小萱那丫头嘴上厉害,心里软得跟棉絮似的。

    平时跟豆芽仔又吵又打,名字都直接吼,可真出了事,她却跑前跑后,端饭、擦脸、拎尿盆,没一句怨言。

    中午正扒饭,彪哥又火急火燎闯进来。

    “兄弟吃完了没?你之前提的雪巴珠,机会来了,还看不看?”

    我问看。

    那玩意儿神秘了几千年,现在不探个究竟,怕是这辈子都再没机会揭开那层皮。

    “那就赶紧跟我走。”

    这个部落少说百来号人。

    跟阿拉善沙漠里的扈特人差不多,他们活在文明世界的边缘,却也离不开那个世界漏进来的一点点光——治感冒的特效药、铁器、盐巴、首饰。

    彪哥提过,部落里年轻姑娘现在也用卫生巾了,他那四个老婆只用乐尔雅,全是彪哥从外面搞回来的。

    早前,她们就铺块布垫,既不干净,恐怕也不舒服。

    部落变现的渠道不多。

    除了固定季节往外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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