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9章 第469章
我们拼命往下压。

    老格拉嘴里咬着烟,一边使劲一边扯着嗓子喊:“谁的!谁的!谁的!”

    彪哥后来告诉我,那是藏语里“用力”

    的意思,发音大概是“shed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那时候我瘦得厉害,整个人直接挂到木棍上,把所有重量都压下去,脸憋得通红。

    彪哥也好不到哪去,脖子上的青筋鼓得老高。

    “谁的!”

    “谁的!**谁的!”

    老格拉不敢骂彪哥,转头冲我吼,嫌我使的劲儿不够。

    彪哥之前说过,这玩意儿只有一次机会,要是压力不够,整锅雪巴珠就算废了。

    我不想拖后腿,但我发誓,我已经把**的力气都使出来了。

    木棍一旦压下去就不能松,要么一次成型,要么全砸在手里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候,院子里突然刮起一阵风,差点把我从木棍上掀下去。

    老格拉却脸色一变,笑开了花,冲着我的身后大声嚷嚷。

    我回头一看,一个胖妇女正大步跑过来。

    她个子很高,目测绝对超过了一米八,体重少说也有二百二十斤。

    头上戴着那种夏尔巴族特有的U形帽,像是出了什么大事一样,冲到跟前二话不说,一把压到木棍上。

    木棍弯成了弓,瞬间被压到了底。

    老格拉哈哈笑出声。

    彪哥开始喊口号:“收!压!收!压!”

    来回重复了二十多次,压珠的工序才算完。

    打开盖子一看,一大盘雪巴珠整整齐齐,颗颗晶莹透亮,红得像火。

    晚霞照在上面,像是给每一颗珠子镀了一层光。

    老格拉满意地点点头,赶紧回头冲着那个胖妇女笑,嘴里说着什么,大概是在道谢。

    胖妇女也笑着,连连摆手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活儿,就是把雪巴珠取出来,磨掉边角,再一个个打上孔道。

    矿石被反复捶打粉碎后投入锅中,整整煮了三天。

    待冷却完毕,撒入苏木粉搅匀,倒进木桶二次降温,再混进蔷草粉,灌入模具中压实,磨去边缘毛刺,最后用尖锥钻出孔道。

    每一步都藏着门道。

    苏木粉和蔷草粉的比例靠手感把握,圆盘状的压制工具得自己想办法找,谁要能把这套流程练熟,往后娶妻生子置办家业,至少吃穿不愁。

    网上那些文章都说,真正的古雪巴珠通体殷红,表面见不到一丝纹路,只有凑到孔道口,才能看见一条贯穿整颗珠子的细线——千百年前的“压线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我盯着手里的东西想,几千年前,那条线就是这么靠人力一寸一寸压出来的。

    要是换成机器,还能留下这东西么?

    雪巴珠做完的时候,天色已经沉了。

    我举起成品对着光端详,通身红得透亮,越看越顺眼。

    老格拉已经打好孔。

    我把珠子捏起来,眯着一只眼,对准孔道往外看。

    就在那一瞬间。

    狭窄的孔道里,映出一个年轻姑娘的身影。

    她握着一支笛子,白衣招展,正蹦蹦跳跳朝这边跑来。

    晚风恰好掀起她衣角的一角。

    我举着雪巴珠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
    那身段,那笑意……像是画里走出来的。

    我还没回过神来,那白衣姑娘已经跑远了。

    她脚步轻快,手里的笛子在夕阳里晃来晃去,大概是察觉到了我的视线,还扭头朝这边望了一眼。

    那一回头,像是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嘿!”

    彪哥在我面前打了个响指。

    “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!你瞅瞅自己嘴角,都淌口水了。”

    我抬手抹了抹嘴角:“哪有?彪哥你别乱说。”

    “刚过去那姑娘是谁?”

    我压低声音问,“说真的,有点好看。”

    “好看就对了。”

    彪哥咧嘴一笑,“夏尔巴人有古羌血脉,长得最正宗的西域**坯子。

    你知道过去多少皇帝被西域女人迷得五迷三道的?咋的,看上她了?我去帮你打听打听?”

    “别别别,彪哥,咱还有正事,没空扯这些。”

    “行,我记着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两个男人对视一眼,同时笑了。

    “到饭点了,吃了再回去。

    明米请咱俩去她家吃,就在边上。”

    “明米?”

    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——是那个胖婶子,叫明米。

    跟着彪哥拐进胖婶子家的院子。

    她人不会汉语,沟通全靠比划,但那股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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