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彪拉开其中一个袋子,从里面掏出一根骨笛:“拿着,路上会用得着。”
“那女人说了,如果我们在山里再碰到他们的人,就吹这个笛子,他们认得这个声音。”
我接过骨笛,手指摸到上面刻着几道很深的纹路,有的地方还泛着油脂的光泽,看起来被盘了很久。
“彪哥,你跟那女人做了交易?”
豆芽仔压低声音问。
“不算交易。”
张彪把袋子重新系好,“她丈夫也是猎人,猎人死在猎场上,是命。
我们赔了五袋盐、三捆布、还有一包药膏。”
“就这些?”
“够了。
盐在深山里比钱管用。”
张彪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她丈夫的死,和你们无关,那是决斗里的结果。”
小萱站在阴影里,没说话。
鱼哥把柴刀**腰间的皮带里,抬头看了眼夜空。
头顶的云层很厚,没有星光,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啼叫。
老福把手电筒拧亮,光束打在山路上,路面上布满了碎石和断枝。
我攥紧骨笛,跟在队伍最后面。
走了大约几百米,木屋群的灯火已经隐没在山林间了,周围全是黑暗和风声。
就在这时,小萱突然开口:“那个人,那个被我捅死的,他先拿刀要杀我们。”
她的声音不响,但在这寂静的山林里,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辨。
“我知道。”
我说。
“所以,我不后悔。”
火把的光扫过小萱的脸,她眼角那一小块血迹已经干成了褐色,像块小疤。
凌晨四点半,木屋外的山风裹着湿气钻进墙缝。
我蜷在角落,听见木板轻微咯吱作响——有人推门进来了。
张彪的身影挡住门口微弱的火光。
他往里走了三步,靴子踩在松木地板上,每一步都带着山里的露水声。
“你们惹上麻烦了。”
他声音压得很低,像怕惊动什么,“**烦。”
我坐直身子,后背贴着冰凉的木板墙。
面前这张脸在昏暗里忽明忽暗,他眯着眼,嘴角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。
“彪哥,”
我开口,“这一路我们都听你的安排,连这鬼地方都是跟你来的。
再说咱们都是东北老乡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