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在他瞳孔里跳了一下。”无生之命,说白了就是死劫。
那姑娘,老道断言她活不过二十五。”
“什么?!”
我声音劈了,“她没病没灾的,凭什么活不到二十五?!”
我攥紧拳头,指甲掐进肉里。
查户口说过,这种事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。
我站起来,弯下腰,认认真真鞠了三躬:“道长,求您指条活路。
我不要她只活二十五,我要她活到一百岁。”
桌上蜡烛突然爆了个灯花。
老道士盯着那簇火苗,冷不丁来了句:“你名字里,该有个‘峰’字吧?”
我没答话。
他又说:“你也有大劫。
阴福耗光了,身上背着大罪孽。
可我这道行,只能解一次劫——是解那丫头的,还是解你自己的,你想清楚。”
没有犹豫。
嘴比脑子快:“解她的。”
老道士冲门口扬了扬下巴。”那你就先出去。”
他转头看向鱼哥,声音沉下去:“你留下。
那丫头的死劫里,还吊着一线活路。
我今天告诉你,四年后,你们自会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。”
我急了:“别啊!您告诉我!凭什么只告诉鱼哥?!”
门框在身后咔嗒响了一声。
老道士没再理我。
项君临记得那天晚上推门出来时,后背还**辣地疼。
鱼哥站在走廊里,表情像是咀嚼了什么奇怪的东西。
“小萱的事,那位道长怎么说?”
项君临一边系扣子一边问。
鱼哥把烟掐灭在窗台上:“就一个字。”
“什么字?”
“别问了,君临。
咱们信他一次。”
一个字。
项君临后来缠了鱼哥三年,才从对方嘴里撬出答案。
那个字落在耳朵里时,他正往杯子里倒热水,手指突然被蒸汽烫了一下。
“水。”
鱼哥当时说完就转身走了,留下项君临一个人在厨房,盯着水龙头发呆。
水珠砸在不锈钢水槽里,溅起细小的白点。
那晚在道观,项君临冲进去之前,鱼哥喊住他:“道长让你进去。”
推开木门时,门槛被虫蛀出一个缺口,月光从那里漏进来,像一条银色的蛇。
老道士坐在**上,右手叠左手,拇指相扣,呼吸均匀得像在沉睡。
“把门带上。”
项君临照做了。
门闩插回去时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我说过,你名字里得有个‘峰’字。
全名叫什么?”
这时候项君临才注意到,老道士的指甲缝里嵌着红泥,像是刚从哪处坟头挖了土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