懂汉话,我说话也没藏着掖着。
把头沉默了几秒才回话:“就你一个人,以后这种零碎活儿少碰。
快到地方了打电话,我们住的窝不好找,让文斌去路口接你。”
晚上八点刚过,赶了整整一天路,我终于在把头嘴里说的那条“大路”
上看见了鱼哥。
他在那儿站着,看那样子已经等了不短时间。
“怎么搞这么晚?昨天就该到了,君临。
老张呢?没开车送你?”
鱼哥接过我手里的两个提包,左右手各提一个,没多吭声。
我含糊地喊了声“老张”
,算是把招呼糊弄了过去。
把头这帮人临时住在弥药山脚下一栋废弃的三层石楼里。
那房子模样古怪,我从前没见过类似的。
后来问了鱼哥,他才告诉我这是木雅人不住的那种石楼——一楼圈牲口,二楼住人,三楼囤粮食和干草。
他说这附近的空石房还有不少,全都没人住了。
我问怎么会都空了,鱼哥解释说几年前不知什么缘故,这里的木雅人全搬到上八堡之一的尔苏聚集区去了,所以这儿就断了人烟。
我刚踏进一楼,豆芽仔就跳出来扯着嗓子喊:“峰子!你磨蹭啥呢!就等你了!”
“一边儿去,喊什么喊,路上有事耽搁了不是。”
我绕过他,踩着靠墙竖着的一把窄**爬上二楼。
那**窄得吓人,上下都得小心翼翼,一个不留神摔下来准得够呛。
二楼黑灯瞎火的,只有桌上点着一根蜡烛,昏黄的光勉强照出几个人影。
把头他们全在这儿打地铺。
我说了句“把头,我来了”
。
他点点头,让我坐下,问东西带齐了没有。
我说都在,一件不少。
他嗯了一声,又问小萱在哪儿。
把头抬手指了指头顶,说还没吃饭呢,三楼有些干草,她在上面生火做饭。
事不宜迟,吃完饭等一个向导过来,今晚就进山。
我心里觉得把头有点急,不过没多问,转身又爬上那道木楼梯。
到了三楼,小萱正趴在地上,腮帮子鼓得圆圆的,专心致志地对着地上一个破锅吹火。
她脸上蹭了好几道灰印子,我上来了她都没察觉。
“你这是干啥呢!”
“哎呀!”
她吓一跳,手一抖,火又灭了。
她扭头瞪我:“君临你走路怎么没声儿的!你看,火都让你吓灭了!”
我瞥了眼地上,搁着一个洗脸盆那么大的铁盆子,里头堆着方便面,目测最少有三袋。
我指着那盆子问谁的,她说是豆芽仔的,说完一脸无语。
我说水都没开,凉水硬泡能吃吗?她嘴硬,说煮出来的面才好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