蹦,像打嗝。”我忍了多久你知道吗,”
他说话的时候右手攥成拳头,砸在自己大腿上,“夜里做梦都在想,怎么动手,动手之后怎么说。
想了好几年。”
他站起来,在盗洞旁边来回走了两圈。
脚踩在碎石上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
他忽然停下,转过身,用手指着我身后那棵枯死的胡杨树,说:“我够努力了。
我是真的够努力了。”
“每次去她家,她妈就站在院子里骂我。
当着她所有亲戚的面,说老张你连条狗都不如,我家牦牛一年还能卖几千块钱,你一年到头能拿回来啥。”
他说到这里,声音突然拔高了,“牦牛!她说我还不如一头牦牛!”
那麻袋还躺在地上,铁锹也躺着,我手里攥着的烟头烫到了手指头。
我把烟头扔进盗洞里,看着那点红光划过空气,落在一团模糊的黑影上,然后灭了。
“你就不怕出事?”
我问他。
他看了一眼麻袋,目光落在布袋口露出来的那截铁器上。”这些玩意儿,”
他说,“随便拿一件出去,少说几万块。
加上我攒的钱,够我用好几年了。
这里荒到连放羊的都不来,等有人找到她,早就烂成骨头了,谁知道是谁?”
我说:“你就不怕我说出去?”
他盯着我,眼睛里的黑色瞳孔慢慢放大。”你不会。”
他说,“你是坏人,我也是,咱们是一类人。”
我没接话。
我在想他说错了一件事。
我的确是坏人,但这不代表我和他一样。
假如以后我娶了谁家姑娘,我就直接去银行取一千万现钞,开车过去,把装钱的箱子搁在岳母家门口,跟她说,随便花,不够我再拿。
我没有必要去杀任何人。
**这种事说到底,不过是拿不出那一千万的人干出来的活。
泥土覆上最后一铲,老张压低嗓子:“我想通了。
先撤,把东西分完,半夜再回来把洞口堵死。
你看行不行?”
“怎么个分法?”
我问他。
他伸出五根手指:“按件数算,一人一半,对半。”
“成。”
天边刚泛起鱼肚白,我肩上扛着麻袋,跟老张一前一后往回走。
村道上空荡荡的,连狗都没叫。
进屋拉上灯绳,解开扎口的绳子,陪葬品一件件摊在水泥地上。
一个褐色的陶罐装着银锭,我特意搁到墙角不起眼的位置。
划了根火柴点着烟,吸了一口,我说:“那四只象腿瓶是辽金的东西,全品相,咱俩一人两只,没意见吧?”
“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