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不怕倒霉就去捡,我不拦你。
妈的——”
我暗骂了一声,往掌心吐了口唾沫,两只手使劲搓了搓,仿佛想把什么脏东西蹭掉。
活人碰到这东西,连看都不该看。
晦气。
这是一张“冥契”
。
把头以前跟我提过,古墓里有三样东西最碰不得:人脸形状带着眼睛的镇墓兽,死人脑袋底下枕的枕头,还有就是这种纸做的冥契。
“呸呸呸!”
我连吐了三口唾沫,右手在胸口上下左右划了个十字,心里念叨着千万别沾上晦气。
干这一行的都有禁忌。
扔了那张冥契,我还想找水洗手,可惜周围一滴水都没有。
这东西说白了,就是活人和阴曹地府签的买房合同,换个说法叫阴宅文书。
我记得河北博物馆文史馆里就收着一堆类似的东西,那些是用毛笔蘸着朱砂写的,下半部分跟我刚才看到的一样,上半部分那些看不清的字迹,应该是“**告地书”
。
我从兜里掏出打火机,啪地一声点燃,把那张纸凑到火苗上。
火光蹿起,纸面迅速卷曲焦黑,老张站在旁边,眼里满是惋惜,他看到的只有钱在燃烧。
“走啊,别看了,发什么呆?”
老张回过神,赶紧把手里的铁锤递给我。
墓葬的封门并非整块木板,而是六根方木拼接而成。
我用凿子和锤子撬开了中间那根,侧过身子往里瞧。
主墓室漆黑一片,手电筒的光芒一寸寸推开黑暗,慢慢显露出里面的轮廓。
停放着主人的墓室大约三十来平方米,头顶是青砖叠砌的穹顶,砖缝里长着一层干枯发黄的苔藓。
看到这些东西长出来,就知道这墓里以前灌过水。
更何况这地方是庄稼地,地头上的村民怕是还往这儿浇过水。
我把手电往左边移,光柱最终停在一排棺材上。
墙角并排放着五口古旧的棺木,棺材头都冲着西边。
其中四口已经严重变形,整个塌瘪下去。
最靠角落的那具看起来还算完整,但表面也落了厚厚一层灰。
我琢磨着,这儿大概是个有钱人家的家族墓葬。
在川藏地带,“五棺一室”
这配置确实少见。
我拍了拍老张的肩膀,又指了指墓顶。
老张马上领会了我的意思,强压着那股兴奋劲儿,快步走到墓道尽头,仰头对着盗洞学了一声狗叫。
“汪。”
没过多久,洞口那边传来两声响动。
“喵——喵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