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什么?”
“察觉什么?”
把头目光投向馥珠的方向,缓缓道:“这丫头,不是做大夫的料……”
“什么?把头,你怎么断定她不是医生?她刚还救过我一回。”
把头蹙起眉头:“救你归救你,那是另一回事。
刚才她伸手夹菜时,我留了心——她的食指和中指,两条指节一模一样长。”
手指能长到一样长短?这事我以前从没留意过。
我问把头这代表什么。
把头语气沉下来:“说明她不是大夫,是贼,吃这行饭的职业扒手。”
“贼……职业扒手?把头!这不可能吧!”
“有什么不可能?”
把头声音发冷:“过去盗门里,像她这样的姑娘,五六岁时就有人拿锉刀,连皮带肉活生生把两根指头磨得一般长。
我亲眼见过,那个叫小快手卢的,手指也是这副模样。”
“把头,我搞不懂,就算当贼,干嘛非要磨短手指?”
把头伸出手指给我看:“把中指磨平,跟食指取齐,两根手指一样长了,下手才方便。
好比筷子,一根长一根短,用起来准别扭。”
正说着,有人扯开嗓子喊:“来了来了!唐卡抬过来了!”
老张提过的那幅唐代巨型唐卡,正让一群人合力抬着往这边挪。
“让一让!都让开点!”
我和把头立在原地,望着那边。
人群里,馥珠和她的表哥对着那幅刚抬出来的大画不断地按快门。
拍了没一会儿,两个人放下相机,互相看了一眼。
馥珠慢慢伸出舌尖,沿着嘴唇绕了一圈。
午后刚过,巨型唐卡被人用长杆挑起,围观人群像炸了锅一样,喊声震得耳膜发胀。
馥珠混在人堆里,举着相机假装在拍,镜头从没对准过我。
“头儿,她俩兄妹……是冲着这张东西来的?”
“没错。
你没看三年前的新闻?”
“02年那桩?什么内容?”
把头叼着烟,慢慢呼出一口白雾:“那年十一月,佳士得拍出一幅御制阎罗唐卡,三千零八十七万港币。
眼前这张,画的是同一个主儿。”
我又瞅了几眼。
那玩意儿不像唐代的货色——不知道那帮专家什么眼力,石榴村这幅阎罗,多半是明清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