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灯还亮着,拿壶茶上来。”
把头朝我努了努嘴。
我拉开插销,民宿老板端了个白瓷壶挤进门,咧嘴笑着,把壶搁在桌沿:“康定的高原雪茶,我老婆亲手泡的,二位尝尝鲜。”
我嘴笨,喝什么都一个味,茉莉花茶跟龙井搁一块儿我分不出胜负,但把头嘴里有准头。
他抿了一小口,眼里的光刷地亮了:“这味道没碰过,入口有点涩,舌根后头反而吊起一股清甜,余味也长,好东西啊。”
“那当然!”
老张笑得更开了,嗓门也大了些,“雪山顶上长的雪茶,本地人都稀罕,出了这片地界买到手的全是假货。”
他话音没落,手就往怀里摸,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拍在桌面:“这一斤半,您二位要是瞧着顺眼,八百八十八拿走。”
话音没断,另一只手又从夹袄里抽出个布包:“康定雪域人参果,山上晒的干货。”
接着桌上又多了一袋花椒、一捆牦牛干、一包红景天。
他站起来,手往裤兜里翻:“还有极地松茸,康定鹿茸片,雪山大豆——”
“打住!”
我伸手拦了一把,“你这身上到底藏了多少东西?跟变戏法似的?”
“快了快了。”
他弯腰又从靴筒里掏出一包,“野生尖贝,康定苹果干,真空装的窝子油糕——您二位看看挑点啥?全拿走,算个良心价,两千八百八十八。”
满桌零零碎碎堆成了小山坡。
我叹了口气,冲他竖了竖拇指:“你是个天才。”
“客人夸了,那才真叫好。”
把头笑着端起杯又抿了一口:“雪茶确实不赖。
君临,给人结账,称一包。”
老张那包茶要八百八十八。
我嘀咕说这价钱能买一吨猴王牌花茶了,手却还是伸进口袋掏了钱。
把头的笑声在耳边响起来:“老张,你那辆面包车明天方便吗?送我们去石榴村成不成?赶上晒佛节,想去看看。”
“这个好说!吃完早饭就走!我在这儿住了二十年,角角落落都熟,想问什么尽管张嘴!”
老张拍着胸脯应下来。
我这才回过味来,买茶不过是个由头,把头真正想要的是找个领路的。
隔天清早车就动了。
老张握着方向盘,嘴也不闲着:“晒佛节说白了就是晒唐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