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7章 第447章
算了,不必强求。”

    “周一去哪儿?把头?”

    我们几乎同时问道。

    他从怀里摸出一卷氧化严重的老羊皮地图,手指在泛黄的皮面上轻轻摩挲。

    那个动作像在抚摸什么神圣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一年多来,这地方总在梦里出现,”

    他说,“那些石头垒起的高塔,一定和西夏**后的党项人有关。

    大概在四川木雅那一带。

    我叫它——天府炮楼。”

    当时没人接话。

    屋里的空气突然变得沉重,仿佛那把从未见过的铁剑已经有了下落。

    此刻站在泥泞的山路上,我看着豆芽仔把探测器对准地面,听着机器发出持续而稳定的蜂鸣声。

    他的脸色从兴奋转为疑惑,最后变成惊讶。

    “峰子……这底下有东西。”

    三月末的山风裹着草木腥气扑过来时,小萱突然从我背后消失了。

    我转头看见她蹦跳着追豆芽仔,两条腿在山坡上交替得飞快,刚才她捂着脚踝喊疼的样子还刻在我脑子里。

    我愣在原地盯着她跑远的背影,那丫头恐怕从开始就在演戏。

    东羊村的土墙被雨水冲刷出道道沟壑,最宽的裂缝能塞进成年人的拳头。

    我数了数沿途的烟囱,冒烟的不到三十处,多半是老人守着灶台。

    村口晒太阳的老头眼皮耷拉着,我摸出烟盒递过去,他干裂的手接住时碰到我指尖,粗糙得像砂纸。

    “三十多年前,有个姓李的道士在这儿住过?”

    我提高声音。

    他歪着头看我,浑浊的眼珠转了转。

    “道士!十方观的!”

    我几乎在喊。

    “哦。”

    他点点头,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“想起来了。

    那人有点胖,胡子留到胸口。

    三十多年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以前住哪儿?”

    老人抬起手指向东南方向的山脊:“顺着那条碎石路上山,走到两棵槐树那儿。

    树后头原先有间屋子,早塌了。

    旁边还有座和尚塔,不知道什么年月立的。”

    我道过谢,转身时听见他在背后咳嗽,像破风箱在响。

    上山的路被野草吞了一半,脚踩上去软绵绵的。

    空气里飘着说不出名字的花香,混着泥土被太阳晒过的味道。

    鸟叫声从四面八方涌来,有的尖锐,有的低沉,像是有人在林子里用不同音调吹口哨。

    坍塌的木梁横七竖八地躺在空地**,青苔从裂缝里钻出来,爬到椽子表面。

    最粗的那根横梁斜靠在土墙上,墙体已经酥了,手指一碰就掉渣。

    鱼哥蹲在空地另一头,朝我招手。

    他面前立着一座石塔,高度勉强到我胸口。

    塔身用青石块凿成,表面坑坑洼洼的,摸上去冰凉。

    塔尖拧成螺旋状,三层叠在一起,像咸菜坛子上的木塞子——那种老式的、带螺纹的木塞。

    塔身中间被掏空了,黄土填了大半,几乎要溢出来。

    “这玩意儿什么年代的?”

    鱼哥问我。

    “看做工像是明清时候的。”

    我绕着塔走了一圈,“按规矩佛塔不该这么矮,大概不是正经塔。

    可能是供养塔,以前的人往里头放贡品,求雨或者烧香用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不管了,君临,咱们赶紧干活。

    把头说了,周一得坐火车去四川。”

    小萱蹲在废墟边缘,手里的探宝器贴着地面缓缓移动。

    金属碰撞地面的声音断断续续,突然变成了急促的蜂鸣。

    豆芽仔操起短铲冲过去,三两下就在黄土里刨出一个圆片。

    溪水冲掉泥浆后露出铜色——一枚道教的厌胜钱,边缘锈成墨绿色,中间的方孔被铜绿堵了小半。

    正面铸着“山鬼驱邪降精”

    六个字,背面是“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,赦令”

    的符文。

    他把铜钱举到阳光下,眯着眼看孔洞里的锈迹,喉结上下滚动。

    我把铜钱翻了个面,背面浮现出模糊的纹路——**是八卦图,旁边立着个依稀能辨的人形轮廓,底下压着一只丹炉。

    这种搭配,圈里人管它叫“老君炼丹,八卦星阵图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那个年代,这样一枚大花钱,撑死了也就能换五十块。

    从前的道士下山,身后常拖个鼓鼓囊囊的布包。

    这种花钱就系在包袱两头的带子上,用红绳串牢,因此也有人喊它“道士包袱钱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我脑子里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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