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膝盖一软先跪下去,接着所有枪口都指向地面,十几双手同时举过头顶。
宋老二从腰间摸出铐子,挨个把他们手腕扣住。
王元杰瞪着眼,腮帮子绷紧。
宋老大又扇了他一巴掌:“不服气?告诉你,这山上最少有四把**现在正对着你的脑袋。”
这次耳光更重,王元杰嘴角渗出血丝。
“伸手。”
宋老大从怀里掏出一副**,“耳朵聋了?我说伸手!”
王元杰铁青着脸伸出双手,金属咬合声清脆利落。
宋老大转头看向把头,咧嘴笑道:“王把头,这副铐子还是上次我戴过的,型号大了点,给这小子戴正合适。
去把探灯关了,晃得老子眼都快瞎了。”
有人应声跑向发电机方向。
把头这时候才开口说话,声音不急不缓:“宋老弟,有件事得提醒你。
这个王元杰没上过户籍,没有身份证,户口本上也找不到他名字,算是个在社会上根本不存在的人。
后续该怎么处置,你恐怕要多费些心思。”
矿场的空气还飘着尘土味,有人拿枪托顶了下王元杰的后背,他整个人往前栽了两步。
回头时,那双眼睛死死锁住把头的身影,像要把那个轮廓刻进骨头里。
把头没接这道目光,声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:“年轻人,路上保重。”
宋老大朝山脚下的方向走,途中回头冲把头摆了摆手,手掌在空中划了个弧,动作像在行军礼。
那些人影押着王元杰消失在矿道口的阴影里,四周很快只剩下风声和碎石滚落的响动。
把头吐出一口长气,肩膀塌下来半寸。
豆芽仔拍着大腿笑出声:“老天爷!刚才我腿肚子都在转筋!还以为今天要交代在这儿了!把头你这招藏得可真够深的!”
“青姨你也是啊,明明心里有数,愣是半个字不露,害我后背全湿透了!”
我抹了把额头,手指沾上一层黏腻的汗。
“把头,你什么时候跟宋氏兄弟搭上线的?”
把头抬手捏了捏眉心,声音透着疲惫:“君临,我教过你。
这世上没有铁打的交情,也没有死结的仇。
只有一样东西是实的——利益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投向栾川方向的夜色,那片黑暗里已经看不到任何人影了。
“我跟宋老大碰过面。
王元杰这回填进去的罪名,哪一条都够他在里面熬上二十年。
他不会死,但也不会再站到外头的光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