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4章 第444章
。”

    掌心悬在半空,纹路里还残留着刚才那双手的温度,“我守规矩。”

    可酒是替别人喝的。

    “你太高看我了。”

    王显生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粗木头,“我王显生没那个本事,替李爷接这杯酒。”

    酒壶空了,最后一滴酒顺着壶嘴滑进土里,砸出个小坑。

    王元杰脸上的肌肉慢慢僵住。

    笑容像是被人一点点从脸上掀下来的,底下露出青灰的底色。

    “了断?”

    他往后踉跄了两步,胸腔里挤出一串笑,笑声撞在矿区的铁皮房上弹回来。

    “老东西,我给你脸不要!”

    手指戳向王显生的方向:“我师傅特意交代,让我尽量跟你和解!你以为你是谁?银狐?”

    “黄土都埋到你嗓子眼了。”

    他摸出根烟叼在嘴里,打火**了十几次才跳出一簇火苗。

    橘红色的光晃了晃,舔上烟纸。

    青姨的胳膊已经抬平了。

    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他的眉心,食指扣在扳机护圈上,手背的青筋微微凸起。

    王元杰喷出一口烟:“先别急着动手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夹烟的手指,指了指我们身后:“你们真信我这么大的金矿只请了67个人?”

    啪。

    啪。

    啪。

    三声开关声从砖楼顶上传下来。

    两排探照灯瞬间亮起,白花花的光像瀑布一样浇下来,把我们的影子碾在脚底下。

    十几个人从房后窜出来。

    头灯上缠着安全帽带子,矿灯的光束在夜里乱晃,几乎人手一把长枪。

    保险拉开的咔嗒声混杂在一起,像蟋蟀振动翅膀的节奏。

    王元杰吐掉烟头,鞋底碾上去:“来,**。

    **我一个,三秒内你们全都得躺下。”

    青姨没回头,枪口纹丝不动:“那就一起死。”

    王元杰耸耸肩:“都不怕死,我怕什么?”

    空气像凝固的胶水,粘在喉咙里。

    我听见自己的心跳,咚咚咚,像是要把肋骨撞碎。

    只要青姨扣下去,不管王元杰死不死,我们这些人身上会多出几十个洞。

    血流进土里,跟刚才那杯酒一样,慢慢渗进去。

    我拽住豆芽仔的袖子,手心里全是汗:“田哥呢?田哥藏在哪儿?”

    豆芽仔的脸在探照灯下白得像纸,嘴唇动了动,声线压得很低:“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走……去哪里了?”

    “洛伽山感冒了,不舒服。

    三久连夜开车回去看她了。”

    血一下子涌上头顶,又哗地退下去,只剩下一片冰凉。

    感冒不会死人。

    两粒感冒胶囊就能打发的病。

    他连夜走了。

    地面撒落的酒液在探灯照射下泛着浑浊反光,王元杰嘴角扯出弧度,声音带着刻意的轻快:“我最后问一次,想和解可以,这酒既然洒了,你们就趴下舔干净。

    你年纪大,让你徒弟代劳也行,舔完我就当事情没发生过。”

    周围十几道黑洞洞的枪口在矿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
    豆芽仔眼皮剧烈跳动,拼命朝我挤眼睛。

    我盯着地上那只空酒壶,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下砸在耳膜上。

    “话说在前头,我手里这些家伙可不开玩笑。”

    王元杰竖起三根手指,“我数三个数——三——”

    枪管反射的寒光刺得人眼角发涩。

    我攥紧拳头,舌尖顶住上颚,已经准备把命豁出去。

    这种屈辱,比死了还难受。

    砰!

    青姨举枪朝天扣动扳机,枪声在岩壁间来回撞击。

    没等众人回过神,矿区周围同时炸开几声沉闷的枪响!最外围的矿工像被镰刀割过的麦子,瞬间倒下一片,每人眉心都多了一个血洞。

    剩下的人刚要举枪,额头上突然多出几粒跳动的红点。

    那些红点在他们太阳穴、眉心、后颈缓慢移动,像某种活物在寻找落脚处。

    王元杰的嘴巴张成O形,握枪的手开始发抖。

    脚步声从暗处传来,一个扛着黑色长枪的身影走进探灯光圈。

    那枪管比普通**长出半截,上面装着拳头大的瞄准镜。

    宋老大把枪管朝下压了压,甩手就给了王元杰一记耳光,力气大得让对方脑袋歪向一侧。

    “小杂种,原来一直在背后耍我们玩。”

    宋老大笑着露出牙齿,声音不大却带着金属质感,“想活的都把枪扔了。”

    矿工们看到自己胸口、咽喉上的红点还在轻轻晃动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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