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动手。”
沉默数秒。
大地猛的震动。
轰——
山体像被巨人咬掉一口,碎石飞溅,浓烟夹杂着沙尘冲天而起。
脚下传来持续的低频震颤,我膝盖发软,仿佛地面随时会裂开一道缝。
要是我没逃出来……
头皮发麻。
把头突然变了脸色,把望远镜塞到我手里。
我举起来。
今晚月亮太亮,白惨惨的挂在半空,照得整座山像蒙了一层霜。
烟尘中,一个人影挣扎着从矿洞口爬出来。
他满脸是血,灰头土脸,每爬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暗色的印迹。
王元杰。
他居然还活着。
他吃力的往前爬了十几米,撑起上半身,用尽力气吼了一句。
“杰哥!”
声音在山谷里来回碰撞。
空气中似乎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震荡,一层层扩散开。
我慢慢挪动望远镜,往下搜寻。
很快,镜头锁定了那个身影。
鸭子男站得笔直。
他双手交叠在身后,抬头凝望烟尘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然后,他笑了。
矿道里的碎石堆上,那人趴着,胸腔像破风箱一样起伏。
每一次呼气都带着血沫,从嘴角往外淌。
豆芽仔在我身侧压低嗓子喊了句:“当心点啊把头,这不对劲!”
但领头的那个身影没停,步子迈得很稳,像踩着固定的节拍往前走。
我们几个对视一眼,咬牙跟上去。
鸭子男站在那块倾斜的岩板旁边,看见我们靠近,他抬手捂住嘴。
不是掩面,是那种女人似的抿着笑,肩膀抖动,却不出声。
他的眼神从指缝间漏出来,带着点说不清的兴奋。
在距离他十步左右的地方,领头的停下来,上下打量了一番,开口说:“年轻人,你才是王元杰本尊。
诸葛青挑徒弟的眼光果然毒,这手‘不见真我’的把戏,藏得够深。”
捂嘴的手慢慢放下来。
那只手垂到身侧的瞬间,他整个人的气场像被刀劈开了一样变了。
原本弓着的背脊一节节挺直,单手**裤兜,眼神冷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铁片。
声音也跟着沉下去,带着烟熏火燎过的沙哑:“不见真我?”
他慢慢摇了下头,“这四个字,有人说是泰戈尔的句子,有人说来自王维。
王把头,既然你能说出这四个字,那你知不知道,它到底从哪里来,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
领头的脸色没变,语气**:“不知道,你讲。”
他又笑了,嘴角扯了一下:“六祖坛经。
一念不生,方见真如自性,世上无我,方见真我。”
领头的微微点了下头:“我们去过你住的地方,桌上那些古书善本看到了。
你是个读过书的坏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