拽到一处僻静角落,阿静浑身抖得像筛糠,嗓音发颤:“哥……哥你别害我!你说什么我都照做!”
我狠狠咬了口苹果,脆响在牙间炸开,又扔了一颗给鱼哥。
她脸白得没一丝血色,我伸手拍了拍她脸颊,指腹蹭过皮肤:“美女,你肯定认得出去的道儿,对吧?”
“我……我不清楚,什么道儿都不清楚。”
她眼神闪躲,那副模样分明在撒谎。
我使劲搓了把自己的脸,掌心沾满黑灰,全抹到她面颊上。
“呜……呜呜。”
“嚎什么嚎?再嚎我真抽你,信不信?”
我扬起巴掌。
她抽噎着挤出字:“路……那条路在砖楼北边,走过去就能瞧见。”
走过去一瞧,果然有段人工踩出的小径,蜿蜒通向山坡。
鱼哥突然抬手,一掌劈在她颈侧。
阿静身子一软,歪倒在地,昏了过去。
他终究还是没下死手。
“咳。”
背后树影里,传来一声低哑的咳嗽。
“谁!”
“谁在那儿?滚出来!”
月光洒下,树后缓缓走出两个人——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,和一个身形丰腴的中年女人。
我愣在原地,盯着那两道身影。
“把头!青姨!”
“你们啥时候到的?!”
短暂的怔忡过后,胸腔里涌上一阵滚烫。
把头又咳了一声,嘴角勾起,轻轻摇头。
“哈哈!峰子!鱼哥!你俩怎么黑成这副德行?黑得我差点没认出你们!”
豆芽仔笑着从草丛里钻出来。
“你小子也在!你们都啥时候来的?田哥呢?”
“君临,文斌,这回你们太冒失了。”
把头摇了摇头,声音低沉:“那天,你们跟帮主分开后,他立刻通知了我。
实际上,我们比你们先到,我亲眼看着你们被人撵得四处乱窜。”
小青龙背着两把长刀,手里拎着一只黑布包,她说:“小子,你被人拿枪抵着头那会儿,我就想动手了。
可王把头说信你,让我再等等。
现在看来,他没看走眼,你小子确实有两下子。”
“等什么?”
我问。
把头的声音骤然冷下来:“等你青姨把东西装好。”
“装好?装什么东西?”
我摸不着头脑。
青姨晃了晃手里的黑包,能清楚看到,包已经瘪了。
该不会是……
我突然想起一个物件——早些时候我瞥见过,那包最底层,有个长得像灭火器罐子的东西。
碎石还在不断滚落,灰尘吞没了半边山。
我握着望远镜的手指微微发颤。
视野里,那个满脸血污的人从洞口爬出来,咳嗽着,每一口呼吸都带出暗红色的沫子。
月光落在他脸上,我认得那张脸——王元杰。
可他喊的是什么?
“杰哥!”
这声音撕破了夜,像一根铁丝勒住我的喉咙。
我慢慢往下移望远镜。
山腰处,鸭子男站在那里,双手背在身后,仰头望着翻滚的烟尘。
随后嘴角向两边咧开,露出一个笑容。
喉结上下滚动,我转过身想看清把头脸上的表情。”两……两个王元杰?”
把头没回答。
他眉头拧紧,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,然后迈开脚步,背着手往山下走。
空气炮是从四川那边运来的东西。
把头之前问过青姨,问她这次会不会再失手。
青姨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,说上次那事不全怪她,那帮人没把她说的话当回事。
豆芽仔拍了我一把,咧嘴笑出声。”峰子,多亏你和鱼哥把人引开,咱们装那玩意儿才这么顺当。
等着瞧吧,炸死那帮孙子!”
我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。
把头从兜里掏出对讲机,按下通话键。”帮主,王元杰露脸了吗?”
对讲机红灯闪烁,很快传出声音。”出来了,还没进矿坑。
现在动手?”
“再等等。”
把头的食指敲了敲对讲机外壳,“我们不露面,等他耐心磨光。
你藏好。”
“明白。”
二十多分钟过去,对讲机里突然传来急促的呼吸声。”王把头!你说对了!他带人下去了!”
把头举起望远镜,对准矿山方向看了片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