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闪电劈开夜幕的刹那,阿畅的脸像被漂白过的布料,嘴唇抖得几乎拼不出完整的句子。
她双臂环抱住自己,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:“别碰那个东西!那是夜摸钱!谁碰了谁就得把命搭上!”
火光跳跃着映在每个人脸上。
我盯着地上那枚铜钱——明代的跑马钱,市场价顶多几百块钱,怎么就碰不得?
“阿静,你赶紧去外面把手洗干净!”
阿畅的声音里带着近乎哀求的尖锐。
“云姐,阿静不是本地人,她不知道规矩。
可咱俩都是在栾川土生土长的!小时候大人没告诉过你吗?夜摸钱不能捡,连摸都不能摸!”
她转向云姐,目光像是要把人钉在墙上。
“我们村里以前有人捡过,后来,人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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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堆在庙堂**噼啪作响,橘红色的光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。
雨声从屋檐上滚落,砸在青石板上,像有人在天上倒豆子。
阿静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,眉头拧成了疙瘩:“阿畅,你大半夜讲这些鬼故事,存心吓人是不是?五百块钱呢,姐妹们帮我找找,就在那片儿!”
“我没吓唬你们!”
阿畅跳起来,鞋底在青砖上蹭出刺耳的声响,“你问云姐,她是栾川人,她知道山里的规矩!”
云姐被点了名,嘴唇动了动,最后只挤出一句:“确实有个说法,但我从来没信过。”
我提议反正雨也停不了,不如讲讲这传说。
云姐摇摇头:“我说不好,让阿畅来吧。”
火堆里的木柴爆出一个火星,溅到阿畅的裤脚上,她没去拍。
盘腿坐下后,她把手伸向火光,掌心被烤成半透明的琥珀色。
“我奶奶讲的。”
她开口,声音比刚才低了两度,“说要是进山看见地上有铜钱,或者圆木棍儿,千万别弯腰。
那是鬼太子手下布下的钩子,谁捡了,就等于签了生死状。”
阿静的脸刷地变了色。
刚才确实只有她碰了那枚铜钱。
鱼哥的手都快摸到边缘了,被她一声喊缩了回去。
阿畅的眼睛盯着火堆里扭曲的火焰:“听老人说,几百年前,皇帝在煤山上吊之后,太子朱慈烺带着十几个人逃出京城。
可没跑多远,就被闯王的人逮住了。”
她伸手拨了拨火棍:“后来清兵进关,李自成打了败仗,往陕西撤。
清兵提前堵了路,他又带着人往湖北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