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别管她们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这个云姐身上有蹊跷。
把头说过,王元杰是诸葛青的徒弟,最擅长拿捏人心,小霞就是他弄成那样的。
云姐恐怕也一样。”
“那你还跟她走?”
鱼哥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不入虎穴,怎么抓老虎?咱们先顺着她,到时候反手捅他一刀,把王元杰那狗东西收拾了。”
“你们两个,嘀咕什么呢?当我的话是耳旁风?”
“来了,云姐。”
山里的雨来得毫无预兆。
头顶还能望见几颗残星时,我已走了将近四十分钟,脚底磨得生疼。
就在我低头看手机信号的瞬间,什么东西砸在了屏幕上——一滴水珠。
紧接着第二滴、第三滴,像是有人从云端撒下一把冰凉的珠子,转眼间雨势就密集起来。
手机屏幕被雨水冲刷得发亮。
我抹了把脸,迅速打出一行字:“我在狮子庙金矿。”
按下发送键后,圆圈转了很久,最终跳出一个红色感叹号。
我又试了一次,同样的结果。
风裹着潮湿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。
道路两旁的灌木丛被雨点打得啪啪作响,脚步声混着雨声,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沉闷。
那个走路时身体左右晃动的矮个子男人忽然尖叫起来,声音尖锐得像是被踩到了尾巴:“哎呀云姐!这雨怎么说下就下!我连把伞都没带!”
他停下脚步,翘起小指拂了拂额前被打湿的碎发,声音拖得老长:“姐妹们,我也没带雨具。
走这么远的路,衣服湿透了倒不要紧,可人家花了一个小时化的妆,总不能就这么毁了吧。”
我终于确认了——这人就是个**。
云姐伸出右手,掌心向上接了几滴雨,又举起手电照向天空。
光束里,雨线密密麻麻地斜织着。
她皱起眉头,声音沉稳:“还有五公里路,硬走肯定不行。
这附近有个太子庙,去那里避避。”
矮个子男人猛地捂住胸口,缩了缩脖子,装出一副受惊的模样:“云姐,我可不进去!听说那里半夜闹鬼,前几天有个放牛的就在庙里被吓死了,你们总该听说过吧?”
他转过头,朝身后几个女人挤了挤眼睛。
云姐啐了一口,声音里带着不耐烦:“少在那里胡扯。
那放牛的是跟他老婆闹矛盾,想不开喝了**,跟闹鬼有什么关系?我在栾川做了十几年买卖,什么怪事没见过,就是没见过鬼。
少废话,跟我走。”
雨势更大,砸在脸上带着微微的刺痛。
地面开始积水,踩上去噗嗤作响。
我们小跑起来,鞋底溅起的泥水沾满了裤腿。
破庙出现在路的尽头,黑影幢幢地蹲在雨幕里,屋檐下的蜘蛛网被风吹得剧烈摇晃。
门板早就不知去向,空洞的门框像一张张开的嘴。
头顶的匾额歪斜着,漆皮剥落了大半,露出底下发黑的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