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7章 第437章
赔钱,跟马队没有任何屁关系。

    我正盯着那张纸发呆的时候,旁边那个老哥又开口了,问我认不认识一个叫王元杰的人。

    他说山上三十三家马队,好几百号人,他不可能全认识。

    说完他嘿嘿一笑,露出一嘴被烟熏黑的牙齿,说今天你们俩运气好,下午不用干活,晚上有活动。

    我问什么活动,他卖了个关子,说一个月只有一次,到时候就知道了。

    那天下午我们躺在活动板房里,铁皮屋顶被太阳晒得滚烫,脚底下踩着的木板缝里冒出马粪和泥土混在一起的腥味。

    到了晚上**点钟,这帮男人像疯了一样嚎叫起来,一个个脸红脖子粗地在屋里乱窜。

    鱼哥拽了拽我袖子,低声问这是在搞什么名堂。

    我看了两眼门口走进来的八个女人和一个男人,叹了口气跟他说,鱼哥你是真看不出来吗,这大概是要搞联谊晚会了。

    那个锰中毒的老哥怪叫一声,从床板底下翻出一个塑料袋,里面全是一块五块的零钱。

    他慌慌张张往外跑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倒,我问哥你急什么。

    他回头扯着嗓子喊了一句,不快点儿等会儿就没了,咱队里现在十三个人,人家姑娘才八个啊。

    “动作慢就只能捡别人吃剩下的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那个身影攥着塑料袋就冲进了夜色。

    我和旁边的男人对视一眼,脚跟一抬也追了出去。

    说实话,心里更多是好奇——这地方我从没见识过。

    营地的照明要到很远才有一盏,但月光足够让一切轮廓清晰。

    八具女人的身体围成一圈坐着,年纪介于二十出头到三十三四之间。

    有几个男运输工正跟她们熟络地聊天,笑声混着烟味在空气里打转。

    最年长的那个女子个子矮小,头顶的红发在昏暗里像一团火,说话时的腔调带着股刀片似的利落。

    她径直走到我们马队领头的那人面前:“老金,跟你说个事,价格改了。

    一百翻到两百,你给弟兄们讲清楚。”

    被称作老金的男人眉头堆出几道褶子:“阿云,这突然涨价,别人家可没动。

    我们这些下苦力的,钱**不起这么折腾。”

    “操,老金,那跟我有几毛钱关系?”

    红发女人的手势像在赶苍蝇。”你就说行还是不行。

    不行的话,我现在就拉人走。”

    五秒钟都没到。

    她朝身后一挥手:“姐妹们,别等了。

    换别的矿坑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