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7章 第437章
跟猴一样,不是偷东西的吧?”

    “不是的,大哥。”

    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,“就是跟人打架,把对方脑袋打破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家伙。”

    老金转头看向鱼哥,伸手使劲拍了拍他的肩膀,又捏了捏胸口,眼睛亮了一下,“中!这小子行啊。

    你看这身上,全是疙瘩肉,肯定有把子蛮力。”

    他又看向我,摇了摇头:“你不行。

    胳膊腿跟竹竿似的,我这马队不养闲人。

    这个大个子我收了。”

    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
    铁皮桶撞击地面的声响还没消散,四周先前的哄笑就被掐断了。

    空气里混杂着马粪和矿石粉末的味道,几个人端着饭碗僵在原地,其中之一嘴边的面条都忘了吸进去。

    我掌心磨得发烫,腰腹间还残留着刚才发力时绷紧的酸胀感。

    那个空桶让我吃了瘪,可眼下没人再盯着我了——他们的目光全钉在那个一手拎起一只铁桶的身影上。

    老林搓着手凑过来,压低嗓音:“二位,进了马队我这差事就算交代完了。

    昨晚提的那些话,千万记着,外头讨生活,**安安是头一条。”

    “行,大哥慢走。

    这一两天要是有人寻到你这儿,还得劳烦你带个路。”

    “放心,心里有数。”

    目送老林沿着山道往下走,我眯起眼扫了一圈周围。

    这荒山沟里扎着三十多支马帮,到处是临时搭起的帐篷和拴马桩,根本不知道那个人藏在哪个角落。

    刚才那场试探让我浑身不自在。

    姓金的汉子叉着腰打量我时,眼神里全是轻蔑——他根本没把我当能做活的人,只不过碍着老林的面子才扔出那个铁桶。

    “就你这身板,抬得起来?”

    他当时嗤了一声。

    我没吭声,走过去抓住桶沿。

    铁皮冰凉,边缘硌手。

    往上举的时候,胳膊上的筋都快要崩断,脸涨得发紫,桶也只升到马背一半的高度就晃荡起来。

    四周爆发的笑声像刀子一样扎过来。

    有人拍着大腿喊:“小子,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!”

    然后鱼哥动了。

    他一句话没说,走到那两个铁桶前,弯腰,双手各抓一只,猛的提起来,一直举到与肩膀齐平。

    接着他双臂往中间一合,两桶相撞发出震耳的响声,铁皮当场瘪进去一大块。

    他松手,桶砸在地上翻了两滚。

    笑声消失了。

    那个姓金的汉子愣了两秒,突然吼了一嗓子:“好!这兄弟我收了!连你那个兄弟也一块儿收!”

    他拍拍胸口,像是刚才的刁难没发生过:“一天底薪四十,多跑一趟多二十块提成。

    踏实跟着**,一个月三千块打不住!”

    三千块。

    我在心里笑了。

    地上掉张票子我都未必弯腰,随便掏个墓出来的东西,够他累死累活干上好几年。

    可我现在不能这么说。

    “二位放心,我这人说话算话。”

    姓金的汉子还在表他的豪爽,用力拍鱼哥的肩膀。

    鱼哥没躲,也没笑,只是看了我一眼。

    我替他接过话头:“那以后就仰仗金大哥了。”

    山风吹过来,带着牲畜和砂土的气味。

    远处有人吆喝骡马,铁镐敲在石头上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。

    我攥了攥发麻的手指,心想当初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。

    老林说这山上光是马队就有三十几家。

    要找一个人,得先把这三十几家的人脉摸清楚才行。

    铁皮屋子外头刮着干冷的风,屋里头十几个人挤在木板床上,谁也没吭声。

    我攥着那份所谓的“安全协议”

    ,纸上歪歪扭扭写了几行字,全是自己看不懂的法律术语。

    旁边那个五十来岁的老哥凑过来,咧嘴笑了笑,牙缝里露出一排发黄的碎牙,他说兄弟你写慢点,去年他写这东西的时候手抖得厉害,字越写越小,跟蚂蚁爬似的。

    我当时以为他开玩笑,后来才明白那是锰中毒的征兆——脑子像被灌了铅水,记不住人名地点,到最后连自己叫什么都想不起来。

    这家马队叫“栾川金子马队”

    ,队长是个叫金二平的中年人,大家都喊他老金。

    队里十一个人,加上我跟鱼哥,总共十三个人十来匹马。

    我们接的活儿是拉锰矿,从矿区送到山下的收矿站,一趟来回山路要走四五个钟头。

    签协议之前老金让我俩每人写一段话再按手印,内容大概是我们死了马队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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