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了两条路上的人。
那一瞬间,我好像摸到了王元杰这么做的目的。
也许他可以有更直截了当的办法,但他偏偏选了这条路。
血从指缝间往下淌,洗手池里的水转了三圈才变清。
我对着镜子擦干手,指腹上还残留着铁锈般的触感。
李爷没了孙女。
元宝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媳妇和姐姐。
小霞躺在医院里,肚子空了,腿间全是伤。
活着比死了难熬。
我出门拐进银行,取了整三万。
回来时那几个女孩还缩在理发店角落发抖,钱塞过去时她们眼神发直,点头像断了线的木偶。
没人会提见过我们,也没人敢提羊老腰。
皮卡发动时后座传来闷响。
羊老腰被鱼哥一把推进车厢,膝盖磕在铁皮上。
“帮主,您拿个主意。”
鱼哥关上车门。
方向盘在帮主手里转了小半圈,他吐了口烟:“还用想?找个坑埋了。
你俩要怕沾血,我来。”
我瞥了眼后视镜。
羊老腰的脸贴在车窗上,鼻涕眼泪糊成一片。”不是怕,”
我说,“得让他跪小霞面前磕头,把李爷的名声洗干净。”
“嗯......”
帮主把烟头摁灭在仪表盘上,“磕头之前,我得先把他那玩意儿剁了。
你小子没意见吧?”
我说没意见。
后座突然炸开一阵乱响。
羊老腰像条上了岸的鱼,身体弓起又砸下,皮带扣撞得车门哐哐响。
鱼哥一巴掌扇过去,声音脆得像掰断树枝:“老实点!”
“错了!我错了!”
羊老腰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“爹,爹们!放我一回!再也不敢了!”
没人接话。
晚上八点,车灯切灭。
四周只剩下虫鸣和风穿过枯草的沙沙声。
这里还在施工,水泥管子堆在路边,钢筋从地基里戳出来。
我们把羊老腰拖下车,拿绳子绑在一棵**子树上,让他两腿叉开。
来的路上我说我带了家伙。
帮主笑了,从座椅底下摸出块新刀片,月光照在上面泛着冷光:“年轻人不懂。
干这活,刀片比啥都好使。”
羊老腰六十出头,下午被揍得只剩半条命,这会儿竟恢复了几分力气。
他扯着嗓子往黑夜里喊:“有人吗!救命!救命啊!”
帮主皱了下眉,从地上捡起块破布,团成一团塞进他嘴里。
声音变成了呜呜的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