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掀开被子,拖鞋在地板上蹭了两下。
我抬脚蹬在他肩胛骨上,整个人扑倒在地。
左右开弓,巴掌甩在脸上的声音连着响了十几下。
“救命!有人**啦!”
那女人跑进院子,嗓子拔得老高。
老头满脸血污,手指扣住我手腕,嘴里往外呼着热气:“别......别打了,小兄弟,有话好说,我......我哪得罪你了?”
一口痰砸在他鼻梁上。
“三十里铺,李元宝媳妇,是不是你干的?”
老头眼珠子抖了抖,脑袋摇得像拨浪鼓:“没动!我没动小霞!”
“我没说她叫小霞。”
老头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干净了。
他嘴唇哆嗦着,声音压得极低:“兄弟,我赔钱,一千,不,两千!”
我松开他的衣领,转头打量着房间。
墙角立着一把椅子,木头的。
这口气吞不下去。
***
那种打着理发幌子做皮肉生意的暗店,门口没有蹲着看场的人。
鱼哥和帮主在外面听见喊叫,踏进门时木门槛被踩得咔咔响。
椅子腿砸在老头身上时,他蜷缩着抱头,喉咙里发出呜咽声。
血点子溅在地砖上,踩上去有些滑。
鱼哥进来后没拉我,反倒弯腰抄起半截凳子腿。
帮主踹了一脚老头的胯骨。
三个人围着那团缩在地上的肉,拳头落下去的声音闷得像砸在湿泥上。
打了一刻钟光景,鱼哥伸手按住我手臂:“停手,再下去要出人命。”
我又补了一脚,踢在对方太阳穴附近,然后揪着头发把人拽起来。
“李爷那身衣服,谁给你的?给小霞下药的是不是王元杰?”
老头鼻梁塌了,眉角裂开一道口子,血混着唾沫挂在嘴边拉成丝。
他歪着脑袋,眼球往上翻,露出大片眼白。
他瘫软在地,声音断断续续:“名字……我没记住。
那人说,事成之后给我两万。
那晚李老鸭出门了,我从窗子翻进去的。
他让我穿上李老鸭的衣服,干那事……干的时候,不许张嘴。”
“小霞呢?她说自己脑子不清——是不是你提前喂了药?”
“快说!”
“不是……不是我下的。”
“是李梅。
那天晚上她端了一碗凉米汤给小霞。
小霞喝了,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放屁!李梅是元宝的亲姐姐,她怎么可能害自己的妹妹?”
“她……她不知情。
是那人在米汤里掺了东西。”
我把手松开。
羊老腰的身子没了支撑,像一堆烂泥塌下去。
我合上眼皮。
那些话在脑子里拼成一幅画——傍晚九点,天还闷热,李爷临时有事出了门。
李梅捧着碗凉米汤走进小霞的屋子。
小霞一饮而尽,嘴里说着谢谢。
李梅收了碗走人。
小霞觉得眼皮发沉,倒在床上。
没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李爷前脚刚迈出门槛,后脚另一个“李爷”
就推门进来了。
他在门口瞥见小霞脸泛潮红,人已经歪在枕头上睡得沉。
他看着那副模样,身上发烫,轻轻推开房门,进去后又悄悄把门合拢。
他趴到小霞背后,鼻子里全是年轻女人头发的气味,手忙脚乱地扯自己的裤带。
小霞能感觉到异样,但四肢像灌了铅,连翻身都做不到。
她迷迷糊糊只看见李爷的衣裤一件一件扔在面前的椅背上。
而在某个阴影里,一个叫王元杰的年轻人,把整个过程看进了眼里。
看完后,他满意地缩回黑暗深处。
我把这些碎片拼起来,睁开眼睛。
小梅是被冤枉的。
那人用的小霞心里的恨。
所以那晚在医院,她才会咬着牙说:“她活该!她帮坏人做事!别小瞧女人!我要报复!”
看着越安静的女人,翻起脸来越狠。
小霞自己弄掉了孩子,自己假装失踪,去找蔡老六,再通过蔡老六把宋老四引过来。
结果就是李爷召集旧部,和宋家兄弟拼了个你死我活。
而王元杰——**的家伙——只是划了一根火柴,然后退到一边,静静看着火越烧越旺,最后把李家烧成灰。
也就是说。
现在的小霞还在演戏。
她心里最深处,已经和元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