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那次聊天,杰哥抱怨说西山头住着太不方便了什么都买不到。”
“大爷说没这人,可能用的是假名字。”
我低声对师父说,“天快黑了,分头找吧,碰碰运气。”
师父点点头:“有情况打电话。”
我和帮主往东边去,师父带着鱼哥和泡菜妹往西边去。
泡菜妹给了两个线索——那“杰哥”
的手机号,还有一辆蓝色的山地自行车。
我拨了那号码,听筒里只有忙音。
石子路踩在脚下咯吱响,帮主忽然开口:“你们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事儿?”
“没,没有。”
他眉头皱了起来:“小子,都到这份上了,你们还藏着掖着?我要是信不过,当初在庙里早就五十万把你们卖给宋家兄弟了。”
我停下脚步,想了想。
确实,经历了这么多事,帮主这人值得信任。
炉膛里的炭火炸开一粒火星,对面那人的瞳孔猛然缩紧。
我停住话头,看他手指把搪瓷缸子捏得嘎吱响——那动静跟三天前我头回知道这事时一模一样。
“王把头说得在理,李爷干不出这种事。”
他喉结滚了滚,后半截话却像被什么东西卡住,整个人忽然塌进藤椅里,下巴埋进领口。
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:“想什么呢?脸都僵了。”
他猛地直起腰,指关节在桌面敲了两记:“小子,你刚才说那姑娘没看清正脸?全靠衣裳和身形猜是李爷?”
我点头。
他巴掌啪地拍在桌上,震得茶碗跳起来:“龟儿子!你们早就该跟我说这个!要真不是李爷,我脑子里蹦出个人来!”
“哪个?”
他牙缝里挤出句脏话,唾沫星子溅到烟灰缸里:“羊老腰!逮着这**非把他卵蛋踩爆!”
这三个字砸得我发懵。
外地人哪晓得这是哪路神仙。
他摸出烟卷叼住,火柴嗤地划亮,烟雾从鼻孔喷出来:“羊老腰比李爷小一轮,今年该有六十了。
俩人个头差不多,肩宽也像——要是黑夜里套上李爷的褂子,再加上那姑娘当时被药灌得五迷三道,十有**认岔了。
说不定他就是故意让那姑娘认岔。”
“凭什么咬死是他?”
我往火盆边凑了凑。
他猛抽两口,烟头烧到滤嘴才吐掉:“这老东西在圈子里名声烂透了。
年轻时犯**罪蹲了七年大狱,出来照样懒出蛆,攒俩钱就往城里的发廊跑。
”
“啥?”
我后背撞上椅背。
“还能是啥?鸡蛋啊?”
他伸出四根指头,“医生讲这叫先天多睾症,三颗的都少见,
他把烟屁股摁进灰堆里,声音压下来:“去年你们还没来洛阳,元宝跟那姑娘刚定亲那阵,李爷找人收拾过他。
为啥事我不清楚,反正是把他揍进医院了。”
炭火噼啪一响,我后脖颈子冒凉气。
要不是他提这茬,谁能想到暗处还蹲着这么个东西?我嗓子发紧:“那羊老腰现在窝在哪个旮旯?”
院门被铁锁扣死,我上前推了推,门板纹丝不动。
墙角停着的那辆蓝色山地车,铝合金车架在日头下泛着冷光,变速齿轮的链条还挂着泥点。
这种车在城里都算稀罕货,搁农村更是扎眼——年轻人骑它上街,脖子都得仰高三分。
“你认准了是这辆?”
我扭头盯住泡菜妹。
她嘴唇哆嗦了几下:“大……大概吧。”
“大概?我要个准话!”
泡菜妹眼眶泛红,声音里带了委屈:“那照片我就瞄过一回,车子搁在后头角落里,我哪敢打包票……”
鱼哥把耳朵贴上门皮,三五秒后侧脸朝把头递了个眼神。
把头下巴一沉,牙关咬紧。
鱼哥随即退开两步,抡起靴底猛踹上去——
“哐!”
铁皮门凹进去一个脸盆大的坑。
“哐!哐!”
第三脚踹断门栓,铁皮门朝里弹开。
鱼哥第一个蹿进去,我们几个紧跟着涌进院子。
水泥地面扫得能照见人影,东边两间正房,西边搭着厨房和茅厕。
茅厕外墙边立了竹架鸡窝,十几只芦花鸡正埋头啄食地上的菜叶子。
四下静得反常,正房的门也挂了锁。
鱼哥二话不说,又是一脚——门板碎裂,木茬子飞溅。
屋里亮起白炽灯。
把头环顾一圈,眉心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