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像用了会有副作用，元宝知道了肯定不同意，我俩只能背着他干。

    这事必须查到底。

    李爷进去了，不是无期就是*刑。

    小梅也死了。

    把头跟李爷是老交情，他非得把整件事捋清楚，给李爷一个交代。

    如果小霞真只是个受害者，那我给她磕头赔罪都成。

    走廊尽头那盏日光灯管偶尔闪一下，发出细微的电流声。

    我盯着病房门上那块磨砂玻璃，里头透出的光很暗，像隔着一层脏水。

    墙上钟的指针刚过十点十五分，秒针每跳一下，我喉咙里就紧一分。

    元宝被我们支去楼下买水，那孩子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，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。

    小霞靠在床头，果核扔在床头柜上，汁水在纸巾上晕开一片湿痕。

    她眼睛望着天花板，瞳孔一动不动，仿佛在数那些肉眼看不见的裂纹。

    火柴划过磷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
    我捏着白日梦留下的那根香，凑近火苗，青灰色的烟立刻升起来，盘旋着往天花板攀。

    没有香炉，我把香的尾部塞进床头柜抽屉的缝隙里，让它在那个狭窄的夹缝中立着。

    “这个是？”

    小霞的鼻子抽动了两下，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，带着点沙哑。

    手指头有点发麻，我能感觉到自己说话时嘴角在抽搐：“蚊子多，熏一熏。

    困了就闭上眼。”

    她咳嗽了一声，那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呛住了。

    “他人呢？”

    “找大夫，过会儿回来。”

    香烧出来的味道确实冲，把头之前交代过，闻多了会出问题。

    我伸手拍在开关上，房间陷入黑暗，只有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窗帘边缘渗进来一点微光。

    带上门的时候，走廊里的凉气扑在脸上，我狠狠吸了两口，肺里那股檀香味才算散开些。

    把头靠在走廊那张不锈钢躺椅上，眼睛闭着，两手交叠放在肚子上，呼吸很匀。

    墙上那个圆形挂钟的白表盘在惨白灯光下格外显眼，秒针像一只机械虫子的腿，一下一下往前爬。

    我开始怀疑白日梦给的这东西到底靠不靠谱。

    以前从没用过，不知道人闻多了会怎样，会不会留下后遗症，有没有可能——那些念头像蚂蚁一样从脑子里爬出来，怎么也按不住。

    十一点过了一刻，把头睁开眼睛，那双眼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异常清亮。

    “进去别急着说话，先把香掐了。”

    我点了点头，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我握住门把手，金属的凉意透过皮肤往骨头里钻。

    轻轻一拧，门轴发出细碎的吱呀声，把那股檀香味又放了出来。

    房里很暗，我快步走到床头柜前，摸到那根还在燃烧的香，指尖被烫了一下，但我还是把它掐灭了。

    转过身，我看见床上的情景。

    小霞没有睡。

    她的眼睛睁得很大，大到眼周的皮肤都绷紧了，眼球表面布满血丝，像一张红色的网。

    我走过去那么大的脚步声，她完全没有反应，视线像是穿过了我的身体，落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。

    我感觉背上的汗毛竖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老……老大，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    我的声音有点抖。

    话音没落，床上那具身体猛地弹了起来。

    白色的病号服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特别扎眼，头发散落下来，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
    她坐在那里，像一尊突然活过来的雕塑。

    把头皱了皱眉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小霞，你有什么想说的，现在可以说。”

    他停顿了一下，声音更轻了：“好多天以前，小梅出事那天，李爷掉下去的时候，你在哪？”

    床上的人突然有了反应。

    她的头低着，肩膀开始抖动，一开始很轻微，接着越来越剧烈。

    喉咙里发出“嘿嘿”

    的笑声，那声音干涩，像是很久没喝过水。

    笑声没有停。

    她突然抬起头，整张脸都变了形，眼角的肌肉向上扯着，嘴唇却向下撇，形成一种诡异的扭曲。

    她的眼睛死死盯住我，瞳孔缩成了针尖。

    “告诉你们！我告诉你们！”

    声音从她嗓子眼里挤出来，像刀片刮过玻璃。

    “别小看女人——别小看我——”

    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，她的身体前倾，手指抓住被单，指节发白。

    “该死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，都该死。”

    轰隆一声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