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已经刻好了字,一排排码在月光底下,那些名字在白日里看或许没什么,可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,让人觉得脊背发凉。
从元宝办婚事那天算起,时间已经过去了一阵子。
有帮人当时送了块墓碑过来,我琢磨着,也许那东西就是在这儿刻的。
鱼哥抬了抬下巴,指向那间矮房子,压低嗓子说:“走,看一眼。”
我们摸到门口。
地上散着十几个方便面包装袋,全是同一个牌子,还有好些空酒瓶。
那些瓶子上蒙着灰,看上去已经搁了好几天。
一看就知道,这儿最近住过人。
房门没锁。
鱼哥伸手一推,门板吱呀着开了条缝。
我怕里面有人正睡着,右手已经摸到刀柄上,指腹贴着冰冷的金属,缓缓攥紧。
屋里没拉电,黑漆漆的。
东西扔得到处都是,乱得很。
窗户透进来一点月亮光,淡得像水,勉强让我认出有个人躺在床板上。
那家伙把整条被子裹住脑袋,只有两只脚搁在外面。
脚上套的是男式皮鞋。
离得近了,一股**的味道就钻进鼻孔里,又甜又腻,像什么东西沤烂了。
我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,白光照过去——墨绿色的被面上停着几只苍蝇,翅膀僵着,已经死了。
鱼哥一把扯起被角,猛地掀开!
床上躺的是个死人。
一个光头,中年男人。
那张脸乌黑乌黑的,嘴唇发着紫,眼睛瞪得溜圆,眼珠子像要从眼眶里蹦出来。
嘴角糊着一圈白沫子,有苍蝇趴在上面,爬两步,又跳一下。
我看清楚之后,胃里翻了一下,差点当场呕出来。
鱼哥也吃了一惊,手抖了一下,但还是把整条被子全掀开。
那男人光着上身,底下穿了条深蓝色牛仔裤。
“鱼……鱼哥,这个人好像是蔡老六。”
我咽了口唾沫,嗓子发紧,“把头讲过,蔡老六就是光头。”
鱼哥捂住鼻子和嘴,蹲下去用手拨了拨那颗脑袋。
眉头拧成一团,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:“死了……少说五天上下。
从样子看,多半是中了毒,吞了耗子药,要么就是别的什么**。”
我使劲压住恶心,又瞟了一眼。
五天前……五天前小霞刚不见踪影,那会儿这个人就断了气?
我们翻了翻他身上,什么能证明身份的东西都没找到。
没有钱包,没有身份证,口袋全是空的。
鱼哥皱着眉头说,到附近转一圈,看能不能翻出点有用的东西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