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萱一脸嫌弃地摇头:“不是臭,是骚,呛得我脑仁疼。”
这话把我逗笑了,我说你这话别当着人家面说,不好听。
她又白了我一眼:“我现在算看透了,你们这帮男的都一样,就喜欢这股味儿。”
她顿了顿,又说:“奇怪……她上完厕所了,怎么还不出来?”
说完转身又钻了回去。
厕所里突然传来她的声音:“你干什么呢!”
“拿来!偷偷摸摸的,给谁发消息呢!”
“君临你赶紧进来!”
我赶紧冲进去。
泡菜妹已经提好了裤子。
小萱厉声喝道:“我刚才看见她鬼鬼祟祟摁手机,肯定在给人通风报信!不敢让我们看见!”
“没有!”
“我没有!我就是跟同学聊了两句QQ而已!”
“聊QQ?”
我皱起眉头,“手机给我看看。”
泡菜妹低下头,声音小得像蚊子:“不……不行。”
“给我。”
“我不!你别抢!我也有隐私!”
小萱直接伸手去夺。
泡菜妹两只手死死护着,就是不松。
小萱急了,抬脚踹了她一下。
泡菜妹啊的一声尖叫,身子往后栽去。
我伸手探向那个方向,指尖扑了个空。
泡菜妹脚下一滑,整具身子朝前栽去,手机脱了手,直直沉进茅坑深处。
她从湿漉漉的地面上挣扎着爬起来,脸上挂着水珠和泪痕,转身就跑,步子跌跌撞撞,哭声在走廊里回荡。
我知道她那部塞班手机不便宜,挂着QQ随时在线,如今泡在粪水里,怕是废了。
我琢磨着她说的那番话——人家也有不想让人瞧见的东西,或许真是在跟人聊天。
小萱的心思绷得太紧,她冲出去折返回来时,手里攥着根粗糙的木棍。
棍子末端绑着一顶破旧的安全帽,帽檐上沾着陈年污渍,那是以前掏厕所用的家什。
她把棍子塞到我手里,下巴朝茅坑方向一扬,意思是让我把手机捞起来瞧瞧。
“别折腾了,捞那玩意干啥?我不干。”
小萱瞪圆了眼,声音压得极低:“我觉着那丫头心里藏着事,这是女人的直觉。
你到底捞不捞?”
我摇了摇头,把棍子往地上一杵。
“躲开!你不动手我来!”
她挽起袖子,一把抓起棍子就往下探。
刚凑近坑口,她就弓着腰干呕起来,脸色发青,捂着嘴冲出门外。
最后那根棍子还是落到了我手上。
费了半天劲捞上来,塞班机子已经泡透了,屏幕黑着,再也亮不起来。
那件事到现在我也没弄明白泡菜妹到底跟谁在聊、聊了什么。
她铁了心不让我们看,那段对话就烂在了那潭污水里,成了谁也翻不开的谜。
夜里九点半的光景,把头把我唤进屋。
他坐在床边,脸上的皱纹攥得很紧,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。
“出了什么事?”
把头的嗓子压得很低:“那个蔡老六,我摸清他的下落了。”
“在哪儿?”
“邙山南边有家石材厂,万事通过来的消息,差不了。”
“把头,你想怎么办?”
他把视线转向窗外,夜色糊在玻璃上,看不清外面有什么。”不能再拖了。
眼下看着平静,可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绷着,随时要断。”
“你机灵,文斌稳重,你们俩跑一趟。
那个蔡老六身上牵着太多线,得把他揪出来。”
我点了头。
我和鱼哥没声张,披上外套就摸出去了。
把头说的那个地界偏僻得很,我骑着摩托车,鱼哥坐在后头,在黑黢黢的乡道上颠了两个半小时,才找到那地方。
到的时候,夜里十一点多,快十二点了。
当地人管那片儿叫“石窝”
。
去年因为没办手续就放炮炸山,被勒令关停,一直闲置到现在,工人早散了伙,回家歇着去了。
石窝分两大块,东区和西区。
东区从外面进青石料,加工成墓碑和墓志铭;西区把石头打成石子,卖给洛阳城周边的小灰窑烧石灰。
空地上停着不少拉石子的三马车,我把摩托推进一辆三马车的阴影里藏好。
周围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。
我们先在西区转了一圈,漆黑一片,连个人影都没撞见。
转到东区,地上横七竖八摆着不少青石板,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