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你来，不是为了谈这个。”

    她抓着衣服，整个人像绷了太久的弦，突然断了。

    “我哪一点比不上姓洛的？！”

    “身材！长相！本事！人脉！”

    她每喊出一个词，声音就拔高一度，到最后几乎是嘶吼出来的：“你说啊！我哪点比她差！你连看我一眼都不肯！”

    “我今年四十岁了，久哥！”

    梧桐树上的知了突然不叫了。

    我今年四十了。

    二十年的等待，一个女人能有多少个二十年？她盯着他，声音撕裂在空气里。

    田三久深吸一口气，抬起头。”小蛇，”

    他说，“很多年前我就告诉过你答案。

    现在我再重复一次。

    我爱小洛。

    过去是，将来也是。

    我心底已经没有多余的位置了。”

    她抓住他的手腕，眼眶泛红。”可你们为什么还不结婚？我知道她不能给你生孩子。

    我可以。

    我什么都不要，什么都愿意。”

    他轻轻推开她的手。”小蛇。

    你若还不肯放下，下个礼拜我就和小洛领证。

    到时候请帖会送到你手上。”

    她的脸色瞬间灰败下来，嘴唇抖动着，发不出声音。

    几秒钟后，她瘫坐在梧桐树根旁，目光空洞。

    他挨着她坐下，声音很轻。”下辈子吧。

    希望下辈子我们相遇得早一些。”

    她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中午的北风卷过树梢，叶片摩擦出细碎的声响。

    两个人就那么坐在树下，像被什么东西凝固住了。

    没人说话，可我觉得他们正在交换着什么我听不见的内容。

    我突然很想知道，他们年轻时究竟发生过什么。

    “田叔叔！”

    清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。

    “田叔叔，原来你躲在这儿乘凉呢。

    刚才路过个卖西瓜的，奶奶买了好多。

    我给你送了一块，特别甜。”

    泡菜妹穿着那条紧身的瑜伽裤，脸上堆着天真无邪的笑容。

    她双手捧着西瓜，递到田三久面前。

    他没有任何反应。

    她又笑起来，声音软糯糯的。”田叔叔，这西瓜可甜了。

    在韩国啊，要吃到这样的西瓜，价钱可吓人了。”

    她的目光转向青姨。”阿姨，等田叔叔吃完，我也给您拿一块。”

    青姨听到“阿姨”

    两个字，眉头拧成了一团。

    泡菜妹不知道刚才这里发生过什么。

    她端着西瓜走过来，像在往一堆干柴上扔火把。

    我冲过去，扯住她的胳膊。”别在这儿碍事。

    田哥不吃。”

    西瓜从我手中滑落，砸在地上裂开。

    汁水溅上她的鞋尖。

    她恼怒地甩开我。”欧巴你干什么！西瓜都浪费了！”

    我上下打量她。”你真是来送水果的？穿成这样又是几个意思？想让人看你身材？还是说，你心里打着别的算盘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