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下探进黑暗里。
桌面上那盏油灯昏昏黄黄,照得人影子晃来晃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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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胳膊上挂着好几个旅行袋,手指勒得发白,走夜路全靠脚下感觉探着虚实。
两回差点踩进盗洞里,心口突突跳了一路。
半路上元宝醒过来一次,眼睛红得像兔子,嘴里喊着不走,要找小霞。
鱼哥二话没说,一巴掌又把他拍晕了。
我叹了口气。
有人骂元宝废物、窝囊废,这我信。
但你说他才多大?刚满十八,要是搁城里上学,顶多是个穿校服的高中生。
他跟小霞连结婚证都没拿——李爷嫌年龄不够,先让两人把婚结了,说等两年再去补手续,连罚款都替他交了。
我是真走不动了,两条腿像灌了铅,终于看见鬼王庙门口那盏小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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庙门是老木头做的,把头上去拍了几下。
等了大概一支烟的工夫,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。
“帮主,我们来了,先前打过招呼。”
开门的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,戴着一副近视镜,叼着烟卷,上半身光着,胸口黑乎乎一片毛……两条胳膊上都纹着图案。
他呼出一口烟雾:“李爷出事了?”
把头没吭声,算是默认了。
那人侧身让路:“进来吧。”
我们几个挨个钻进去,他把烟头扔在脚底下碾了碾,又点上根新的:“王把头,你们想住多久住多久。
这儿没电,但有吃有喝,饿不着你们。
跟我来吧。”
说完他挪开供桌,露出地上那个四四方方的洞口。
台阶一层层通向下面,黑洞洞的,看不见底。
“帮主,多谢了。
还有我托你的事,你多费心。”
那汉子点点头,打了个哈欠:“我知道。
道上有什么动静我会盯着,确切消息马上通知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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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下走的时候,地板子上的灰被脚步踩起来,呛得嗓子发痒。
底下空间不算小,床和桌子都落了一层灰。
几根木桩撑着洞顶,顶上横着密密的木梁,梁与梁之间填的黄土,厚实得能防住炮击。
墙上点着几根蜡烛,光一晃一晃的。
把头找块干净地方坐下,掸了掸裤腿上的土:“等天亮吧,等道上消息。”
“放心,就算李爷进去了,他也知道什么话该说。”
“不是担心这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