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头的声音突然**来,冷得像是冬天咬碎了一块冰:“不对。”
他皱着眉头在原地踱了两步:“地方是我亲自挑的,我们刚到一天。
对方不可能跟得这么快。
只有一个解释——”
他把目光从每个人脸上碾过去。
“有人卖了咱们。”
我脑子里嗡地一声。
小萱跟豆芽仔都在老太太那边,我什么都没做!元宝和李爷更不可能。
那在场的还剩谁?鱼哥、把头、青姨......
元宝抬起头,眼神茫然地盯着对面那个女人。
青姨摇了摇头,语气平得像一碗凉透的水:“我不解释。
不是我。”
“小青,我知道不是你。”
把头叹了口气,声音沉了下去,“我已经知道是谁了。”
“谁?”
“有时候,死不可怕。”
把头慢慢说,“可怕的是人心会变。
李爷——是你那个没来的土工,出卖了你。”
李爷嘴唇干裂,仰头望着邙山上空那片灰蒙蒙的天,嘴里喃喃挤出几个字:“二......二锥子?”
把头点头,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:“只可能是他。”
李爷身子晃了晃,脚底像踩了棉花。
鱼哥眼疾手快,一把托住了他的后背。
把头继续说:“我以前见过二锥子。
外表看着憨厚老实,一手好土活。
但是李爷,你们十年没见了。
十年时间,足够把一个老实人变成另一个人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知道咱们的位置。
你亲口告诉过他。
如果宋家兄弟给他一百万——买这条消息,你觉得他会怎么选?”
沉默了两秒。
“我认为会。”
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进院子,青姨指尖夹着那根细长的烟卷,吸进去的烟雾从鼻腔缓缓溢出。
她仰起头,目光越过院墙,落在远处邙山模糊的轮廓上。
“小青早就到了。”
她把烟灰弹落,“二锥子到现在都没出现,原因明摆着。”
这话说出口时,她心里已经认同了把头的判断。
人心这东西,就像隔着一层雾看山,你以为看清了,其实什么都没抓住。
二锥子不会来了。
李爷坐在石凳上,七十四岁的脊背第一次弯了下去。
风从邙山方向刮过来,吹动他满头的白发,那些细碎的银丝在光线里晃动,像冬天干枯的芦苇。
他开口时,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又干又哑:“显生,你们能来,我心里记着。
你跟我提过的第六个计划,我想用了。”
把头皱眉,额头的纹路挤成深深的沟壑:“李老哥,那不是什么好路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