扔过来：“你要是现在敢把不服说出来，我还能当你是个站着尿的。”

    我想了想，脸皮绷紧了，把声音压平：“青姨，我本来就不是爷们儿，您随便骂。”

    她眼神一沉，没再接茬。

    我又补了一句，声音不轻不重：“上回田哥带洛姨去南边了，洛姨坐轮椅以后，田哥一天到晚围着她转，泡茶端水、问冷不冷热不热，到晚上还得亲一口才能闭眼。”

    她脸色的变化跟翻书似的，从白到黑只用了半秒。

    手指头攥紧又松开，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：“你再敢在我面前提那个姓洛的，我用我爹妈发誓，你这条命银狐也保不住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青姨，我记住了，绝对不提。”

    我点头，脸上摆出十二分诚恳。

    她闭上眼睛，胸口起伏得像拉风箱，连着喘了好几口粗气才把那股劲压下去。

    我心里冷笑了一声：骂我不是男人？你自己找气受，我田哥正眼都不瞧你一下。

    等她呼吸均匀了，我才开口问：“青姨，把头有没有交代去哪儿找宋老三？”

    她睁开眼，想了想说：“去文物市场转，放话要出货。

    洛阳这边，高档货想往外流，都得过宋三的仓库。

    找到仓库，人就露了。”

    这话倒是不假。

    当地老话传了几代人，叫“古董不出宋家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提起“宋庆”

    这名字，街面上没几个人知道，可一说“宋老大”

    ，连巷子里蹲着晒太阳的老头都能接上话。

    所有好东西只能低价送进宋家仓库，谁坏了规矩，后果摊开来看就是血淋淋的。

    传言那仓库有好几处，藏得跟老鼠洞似的，据说连洛阳博物馆想扩充藏品，都得去宋家仓库里挑货。

    气焰嚣张到什么程度？河南台有个鉴宝节目，主持人喊“请拿上藏品登上第几个珍宝台”

    ，宋老大坐家里看电视，手指一抬：“去，把几号台子上那件东西给我搬回来。”

    至于宋家仓库凭什么这么横，细说起来背后有十几个股东，每年分到手的钱，用亿打底。

    2005年的物价低得让人恍惚，一包烟才两块五毛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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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煤气管道爆燃事故发生后三个多小时，我正走在通往古玩市场的路上。

    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，屏幕上跳出头把的名字。

    接起电话的那一刻，我察觉到他的喘息声比平时急促得多。

    “君临，你们现在具体在哪个位置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