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……”
我努力想了想,“好像……是酸?”
我不是故意逗她。
是真的记不清了。
背书这种事向来不行,有时候九九乘法表都能背错。
青姨摇头,嘴唇撇了撇:“解释了你也不明白。
就你这点能耐,真去干炮活,顶多也就是计老头子那水平。”
“你别这么说。
计师傅很厉害,我亲眼见过他做精准**,还有他发明的‘露露’。”
“露露?”
青姨皱眉,“难道我做不出来?当年久哥就该选我当炮工,而不是那个老头子。
论手艺,我比他强多了。”
她把手机倒扣在桌上,屏幕朝下,倒计时还在跳动。
5分23秒。
远处传来一声闷响,像是谁把铁门摔上了。
几个蹲在路边抽烟的人抬头看了一眼,又低下头去。
我岔开话头,不愿再深想,又抛出一个疑问:“青姨,你下午丢掉的那个皮夹子,是不是有点多余?刚才在屋里头,咱随便找个角落放不也一样?”
她瞥了我一眼,语气带着嗤笑:“你懂个屁,什么叫多余?”
“那东西是王把头前天塞给我的,从宋老四一个死对头身上扒下来的。
你现在听明白了没有?”
我脑子转了转,舌头在嘴里打了个滚,才咂摸出味儿来。
门口那个摄像头,能把那女的弯腰捡钱包的动作拍得清清楚楚,但镜头里根本不会有青姨的影子。
日后要是没人追究,这事就烂在风里,算个偶然。
要是遇上较真的警察,一层层往下捋,最后线索会撞上那个皮夹子的原主——一个恰好跟宋四有仇的人。
这从头到尾,都是把头替我们铺的一条退路,一盘暗棋。
时间一滴一滴漏光,还剩一分半。
我胸口像揣了只兔子,越贴近终点,跳得越疯。
“不吃了,老板算账。”
青姨丢下一张皱巴巴的十块钱,人已经扭身往外走了。
我把嘴角的油渍一蹭,连忙跟上去。
她跨上摩托后座,吐出一个字:“走。”
我拧动油门,载着她缓缓滑入夜色,飘出去两百来米。
她从头到尾没回望一眼,一只手稳稳地举着那个自制的遥控器,拇指按下。
“砰——!”
路边停着的几辆车被震得警报齐鸣,尖锐地切割开寂静。
那栋房子的窗户从一楼到三楼,玻璃全碎成了渣滓,明晃晃的火光像一条张嘴的龙,猛地从破口里喷出来。
碎碴子、塑料片、烧焦的布料漫天乱飞,那一瞬间我感觉脚下的地皮都抖了一下,摩托车轮子也跟着颠了颠。
紧接着,尖叫和哭喊像炸了锅一样涌出来:“救命啊!来人啊!炸了!烧起来了!”
凌晨的送庄镇彻底翻了天,呼喊声从四面八方往耳朵里钻。
青姨听着身后那些动静,舌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声音里透出一丝燥热:“一群废物,全死干净才好。”
我死死攥住油门,恨不得把车子拧飞起来,只想拼命远离这片烂摊子,越远越好,最好一口气冲出洛阳地界。
蹿出去好几公里,我才松了松把手,喘着粗气问:“咱…咱们现在去哪?怎么找把头和李爷他们?回去的路呢?”
背后传来她的声音,冷得像刮骨头:“回去?谁说让你回去了。”
“这才刚开始。”
“死了一个,还剩三个。
走吧,接着打听他们躲在哪。”
“还要找?!”
我猛地把刹车踩到底,车胎在路面擦出一声刺耳的尖叫:“青姨,刚才那动静有多大!你就不怕吗!总得找个地方躲躲吧!”
话还没落地,耳朵里已经飘来了消防车的嘶鸣,还有警笛那断断续续的呜咽声。
警报声从四面八方挤过来,她却像站在自家客厅里,脸上连一丝褶皱都没多出来。
我脑门上的汗珠子顺着太阳穴往下淌,擦都擦不干净,喉咙里堵着一团东西,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。
不是我亲手点的**,可这事从头到尾我都知道,她拿主意,我没吭声,这账算起来能把我埋进去。
她瞟了我一眼,嘴角往下撇了撇:“就这点胆量,换成久哥站这儿,眼睫毛都不会抖一下。”
我还没来得及张嘴,她又补了一句:“怎么,不服气?”
“没有,真没有,青姨。”
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发闷。
她嗤了一声,那声气儿像刀子刮过骨头缝。
沉默了几秒,她把话头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