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双臂缠着宋老四姘头的脖颈,两个人脑袋贴得很近,嘴唇碰在一起。
我揉揉眼睛再看。
没错,就是她俩。
愣了两秒,我低头朝树下努嘴,又抬手朝二楼比划了两下。
青姨在底下看了一眼,嘴里嘟囔了两句什么,隔着距离听不清。
只能等。
等她俩折腾完。
这一等,足足耗了两个钟头。
看样子两人恐怕早就有交情,过程不太好细说。
三点刚过。
我脚尖先探到阳台,轻身落地。
青姨紧跟着上来,她爬树的动作利索得很,那几下腾挪让我想起阿春。
果然如她所说,别处全是监控,偏偏这楼顶是盲区。
放轻步子往前走。
青姨掏出一截细铁丝,准备撬门,手一搭才发现门根本没锁。
我用掌心轻轻一推,门轴发出轻微一声响,开了。
屋里黑漆漆的,三楼没人。
我们顺着楼梯往下摸。
走到二楼拐角,耳朵捕捉到东边那间房里传出鼾声,是男人的。
我光顾着转头扫视四周,脚底没留意快了一步,膝盖顶到青姨后腰。
她回头,手指掐住我胳膊内侧的肉,咬着牙拧了三圈。
我嘴一张,硬是把喊声咽回去,疼得牙齿咬得咯吱响。
二楼有间小厨房,一楼是间大厨房。
我们翻了一圈,找到三个煤气罐——一小两大。
黑暗中,青姨像个影子,挨个把阀门旋开。
“嘶——”
离得近,气体泄漏的声音清晰入耳。
全程都是她动手,我没碰一下。
她把一、二楼厨房的门全都推到最大,又逐一检查了几扇窗户,确认全部关严。
之后她拍了拍我肩膀,意思是赶紧撤。
爬上楼梯时,我瞥见客厅墙角立着一台崭新的对开门冰箱,心想宋四这**是真舍得砸钱,连临时落脚的地方都配这东西。
他们压根想不到我们会跟过来,更想不到我们在外头耐着性子蹲了一整天。
我猜,宋老三这会儿正带人在邙山上发疯似的翻找,想着怎么把李爷揪出来。
凌晨四点半,梧桐树影在路灯下拖成几道暗痕。
我踩着树干上的裂纹往下滑,掌心磨得发烫,鞋底沾了露水。
街对面的早点摊已经亮起灯,白炽灯泡在晨雾里晕开一圈黄光。
“老牛,茶鸡蛋好了没?”
有人扯着嗓子喊。
“再等五分钟,先喝着。”
铁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,蒸汽裹着酱油和八角的气味飘过来。
镇子上今天有集市,天还没全亮,早点摊周围已经坐了不少人——有穿工装的,有推板车的,还有几个蹲在马路牙子上抽烟的。
我和青姨挑了张靠里的桌子坐下。
塑料桌面蒙着层油光,筷子筒歪在一边。
“两碗胡辣汤,两屉小笼包,再拿两个茶叶蛋。”
我说。
老板娘应了一声,转身去端东西。
青姨把皮包搁在腿边,拉链没拉严,露出一截黑色电线。
胡辣汤端上来时还冒着滚烫的气泡。
我拿起鸡蛋在桌沿磕了几下,压低声音:“青姨,快半小时了,怎么还没动静?”
她咬了一口小笼包,汤汁从破口处溢出来。
随后从怀里掏出个东西,啪地摔在桌面上。
那玩意儿像个电视遥控器,外壳粗糙,只有一个小按钮。
天线能拉出来,顶端闪着微弱的红光。
乍一看像90年代那种摩托罗拉手机——咬住天线一拽就能伸出来的老款。
“这是什么?”
我放下鸡蛋,“机顶盒遥控器?”
“电子式信号引爆开关。”
青姨嚼着包子,声音含含糊糊,“时代变了,炮工也得跟着变。
计老头子那套传统玩意,早就该淘汰了。”
她掏出手机,拇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,设了个七分钟的倒计时。”再等七分钟。
等煤气浓度升上去,就算引爆失误,屋里那几个人也得被熏死。”
“万一有人提前醒了呢?”
“要是醒着,早该出来了。”
青姨喝了口胡辣汤,勺子碰到碗沿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引药藏在皮包里?”
我盯着那个拉链没拉严的包,“什么原理?”
她放下勺子,挑了挑眉:“你懂电子信号学?”
我摇头。
“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