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地上磨出沙沙的声音。
月光爬过洋楼的尖顶,把梧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街灯陆续灭了,只剩下远处巷口那盏忽明忽暗的白色灯泡还亮着,扑棱棱地照亮飞虫的影子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膝盖都蹲麻了,我问她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。
青姨没搭理我,手指轻轻敲着水泥台阶。
洋楼的窗户早就黑了,三层楼的玻璃里没有一丝光。
风停了,街上安静得像被水淹没的旧井,除了我们两人,连野猫都没有一只。
她突然伸手指了指:“看到那棵树没有?”
我抬头看去。
三楼西侧墙面贴着一棵梧桐,树冠浓密得像顶墨绿色的伞盖,粗壮的枝丫往房檐方向斜着伸出去,最粗的一根正好搭在天台的栏杆上。
树叶在夜风里轻轻晃动,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
“大门和**都有监控,要避开那些眼睛,就得走树。”
她说着,用手比了个爬树的动作,指关节在月光下泛白。”爬上树,踩着树枝翻到阳台,再从阳台进房间。
三楼没人住。”
“你没进去过,怎么确定没人?”
我盯着她。
青姨嘴角动了动,像笑又不像是笑:“小子,你以为我今天就光坐在这儿发呆?”
她朝二楼方向悄悄指了指,“那些花盆都搁在二楼窗台上,晾出来的被单床单也挂在二楼阳台。
三楼连根衣架都没露出来。”
她用手指在空中划了个圈:“下午进去的那女医生,加上里面原本的人,我估摸着是三个男人加一个女人守楼,还有宋老四那个情人。
一共五个人。”
“二楼东边两间房亮过两次灯,西边那间窗帘从早拉到黑。
宋老四肯定躺在西边儿的床上。”
我压低声音催她:“快,趁现在,别磨蹭。”
她仰头看树:“能上去?”
我笑了笑。
小时候皮,爬墙上树没少摔,头上缝过好几回针。
眼前这梧桐树杆子笔直,对我来讲连热身都算不上。
双臂环住树干,脚底一蹬,身子便往上窜。
找准落脚点,正准备翻身跃上阳台,视野里忽然捕捉到什么——
二楼西侧窗口,一团浅色影子。
我眯眼细瞧。
是下午拎着药箱进门的那个女人,白大褂早不知扔哪去了,身上几乎没挂布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