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后背发凉。”假如我把这瓶东西倒在路上,你踩上去——砰。”
“能要人命?”
我问。
她的笑容没消失,解释说从液体变成固体时能量会打折。”截肢吧,哪只脚踩到就锯哪只。”
我倒吸一口气。
这一路她提着那帆布包走在前面,我根本不知道里面装着能让我只剩一条腿的东西。
她翻出另外两个透明小包,一个装着白色晶体,另一个是淡黄色块状物,用保鲜膜裹了三层。
晶体是引药用,她说。
块状的那个,她研究了很久。
“浓缩固态,炸汽车用的。”
她解释说这种形态人踩上去能量不足,但轮胎碾过立刻触发。”或者扔进油箱里,车不动没事,一踩油门,混合了这东西的汽油进到发动机,跑五公里左右——砰。”
她伸出手,五指张开,眼神亮得吓人。
包里还有更多。
她用塑料袋装着的东西,用纸包着的东西,有粉末有块状有胶状。
有些单独放着不会炸,但混在一起就成了烈性物。
还有引线,长短不一,电子引线和传统引线都有。
我勉强记下几个名字,大部分是这两年的混合品,听都没听过。
我想起计师傅——那种老一辈玩**的人,大概折腾不了这些东西。
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,问她有没有TNT或C4。”法呀了厚那个C4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法呀了厚,**。”
她笑骂了一句。”刚才那塑料板就是C4。
TNT分两种,军管的和自制的。
前者你买不到,只有一条路——从**流到湾岛,再从湾岛进沿海到内地,海关那关过不去。
自制的那个,还不如我做的铝粉混合。”
她把东西一样样塞回包里。
在她小心翻动时,我看见包的最底层横着一个大黑家伙。
纯铁外壳,涂着哑光漆,用双层厚海绵垫着,形状像灭火器,但没喷口也没压力表。
“青姨,底下那个是什么?包这么沉,就是因为那玩意儿吧?”
红塑料袋在指间晃动时,我听见自己的心跳砸在耳膜上。
那张靠椅的皮革味混着烟草气涌进鼻腔。
她咬住细烟滤嘴,火光在昏暗里明灭了一下,烟雾从唇角溢出来,绕着我们中间那包东西打转。
脊背贴着椅面,冷汗在衬衫下慢慢浸开。
我盯着她夹烟的手——那截灰烬要是落下来,落进袋子里,后果我不敢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