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。”
往山上走,上灵村的破房子在暮色里歪歪扭扭地立着。
李爷和把头已经等在门口。
“哈哈!”
李爷的笑声在山谷里回荡,“瞧瞧这是哪个大明星回来了,都认不出来了。”
“老把头有难,我怎么能不来?”
两个人抱在一起。
李爷拍了拍她的背,眼角似乎有东西在反光。
我站在旁边,猜他们之间肯定埋着一段我不知道的过往。
“王把头,别来无恙。”
把头的表情有些复杂,嘴角扯出个苦笑:“论资历我比你老,但论胆量我怵你。
我先问问,该叫你小青龙,还是叫小青?”
她笑着回:“王把头你随意。”
“那就叫小青吧。
进屋里坐,喝口茶去去乏。”
三个人下了地坑院。
把头亲自动手给她倒茶,水汽在杯口缭绕。
她端起杯子仰头喝尽,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,开口就问:“把头,目标是谁?我去准备,保证让他身上一处完整的地方都留不下。”
李爷没接她的话,只是盯着她看了片刻,缓缓摇头:“你这脾气,一点没变。”
他放下酒杯,神色沉下来:“这次不一样,咱们要碰的人,不是那种街面上混的小角色。
他是整个洛阳,甚至往北走上一整片地面,势力最扎手的野路子。
说白了,那家伙就是这行当里的顶,再往上没路了。”
女人听完,面色没起半点波澜,伸手说:“老把头,他家住哪儿,你把地址给我就行。”
李爷叹了口气:“问题是这个。
宋四刚从广东回来,村里那套老宅早没人住了,他老婆孩子也被他安顿到了别处,一时半会儿,摸不到边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不过小青,你既然到了,我心里就踏实多了。
再等一天半,二锥子他们赶到,咱们再合计怎么动手。
小项,先带小青去安顿。”
我领她进房间,把那个鼓鼓囊囊的包搁在木凳上。
她双手撑在腰后,往上一抻,整个人拉长了一点。
我没往那边看。
她见我盯着那包不放,就问:“怎么?想看看里头装了些什么?”
我点了点头,说行,看看也无妨。
虽然我出身最低的散土,可一直对炮工的东西感兴趣,想多了解这个圈子。
就像计师傅那样,一个响指,轰的一声,整面墙就塌了——那种掌控力,实在太漂亮。
再说了,至少在目前这个阶段,我一直觉得计师傅才是北派炮工最顶尖的那个人。
当初在斌塔花园浇水,靠上冻来加固土层,把**范围控制得分毫不差,那手段已经够让人服气了。
可李爷说,眼前这个中年女人才是北派炮工的顶。
我嘴上没吭声,心里却不服气。
我还是站计师傅。
她笑了笑:“成,你凑过来点。”
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人犹豫的劲儿:“头一回见面,倒是能让你开开眼,见几样好东西。”
我跟着进了屋,坐下来之后才明白,为什么人人都喊她“小青龙”
。
她后颈上,从衣领边缘露出来几片墨绿色的鳞片。
要是没脱掉外套,从背后看去,只能看得见耳根下面那一截纹路。
那是条盘踞在脊背上的青龙。
她已经四十多了,叫姐怎么都不对劲。
商量了几句之后,她让我喊“青姨”
。
我心里犯嘀咕:这人看着也不疯啊,计师傅之前净吓唬我了。
不但不疯,反倒眉眼之间还有几分气韵,风姿没全褪干净。
“滋啦”
一声,她拉开包上的拉链。
我低头一看,里头塞得满满当当,全是些杂七杂八的物件。
一个装了碎木屑的玻璃瓶,几只用塑料袋分装的不同颜色粉末,七号电池攒成一小捆,还有纸盒子、水杯、牙膏,零零碎碎挤在一起。
“这是什么?**?”
我指了指那个木屑瓶子。
她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:“你没见过这东西?”
我摇了摇头,说确实头一回见。
我注意到她谈论那些粉末时,瞳孔微微扩张,像是某种开关被拨动了。
她拿起那支细颈玻璃瓶,瓶底贴着标签,里面装着灰褐色木屑。”一级浓度的这种东西,”
她指尖摩挲瓶壁,“木屑能吸干净,你看不见液体存在,只是换了个状态。”
她轻笑着,那笑意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