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
    我改口：“行，计师傅。

    你听说过一个叫小青龙的人吗？我想摸摸他的底。”

    “小青龙？”

    计师傅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几度：“你说的是洛阳李老鸭身边那个炮工？那是疯子，你离他远点，越远越好。”

    我追问：“疯在哪儿？脑子有问题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精神有毛病，是脑子里那根弦不对！”

    计师傅语气急促起来，“别人放**，都是远远地引。

    他倒好，拿手里点。

    咱们北派有四个圈子——炮工、眼把头、土工、后勤。

    你入行浅，没钻进去过，不知道。

    在炮工这个圈子里，小青龙那根引线，是最短的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像是在回忆什么：“十年前，四川那边开山，弄进来一种新玩意儿，叫空气炮。

    他跑去学了，回来就炸死了二十多个倒斗的。”

    我听得头皮发麻：“空气炮？计师傅，这怎么听着像个动画片里出的招？”

    “什么**动画片！小项把头你不懂，那东西吓死人，我都不敢碰。

    总之，你别跟这人沾边。”

    我追问一句：“要是已经沾上了呢？”

    计师傅叹了口气：“那你随时可能被炸上天。

    这么说吧，你之前不是用过我做的‘露露’？”

    “用过，那个油。”

    我说。

    他哼了一声：“那都是小儿科。

    小青龙那手，能把**塞进你手机里，塞进你鞋底夹层里，塞进你被窝的棉花缝里。

    说不准你早上爬起来叠个被子，‘砰’——你就成了十几块，碎得捡都捡不齐。”

    电话挂断那一刻，计把头的警告还在耳边打转。

    他说那人和他不对付，让我别说认识他。

    我攥着手机，盯着暗下去的屏幕，脑子里反复琢磨他最后那句“你小心吧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这不是街头**能解决的问题，他那些老兄弟从天南海北聚过来，就是把当年解散的摊子重新支起来了。

    这不是闹着玩的，是要见血的。

    两天后，房门关得严严实实，窗户也没开一条缝。

    三个人三根烟，烟雾浓得能把人呛出眼泪。

    桌上的茶早就凉透了，李爷靠在椅背上，两只手搭在扶手两侧，眯着眼，沉默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
    铃声突然炸响。

    李爷一巴掌拍在桌面上，那声巨响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