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,指尖扣住卡在腰间的物件,弓背挪向门板。
他侧过脸,压低下巴朝我一撇,那意思让我闭嘴,别出声。
第二波声音继续撞进门缝里,节奏和刚才一样,却始终没见有谁开口问话。
等第三下散了,门外忽然陷入沉寂。
过了大约一支烟的工夫,李爷矮下身,把侧脸贴到门缝边,朝外扫了扫。
他的瞳孔突然缩了一下,收回头,声音裹着沙子:“孙子,赶紧喊你媳妇,收拾东西,这地方不能待了。”
“明白,爷爷,我这就去叫小霞。”
我不用听第二句就知道——仇家把路堵上了。
我从墙边站起来,低声说:“我认识一个去处,你们能藏几天。”
李爷眉心折成沟:“村里还有几个老人认我这张脸,可绝大多数人见宋家那四个跟见了**差不多。
你说的是哪儿?”
“邙山上,那个寒国老太太留下的地坑院。”
他闭嘴想了片刻,腮帮子绷了一下又松开,点了点头:“你领路,现在就走。”
在他没退下之前,这四周的人提到他,嘴里冒出的称呼是“李老鸭”
。
这名头响到什么程度?说他比把头还压一头,没人觉得过分。
干这一行的,圈子里有条暗规矩:谁混得越高,谁手里沾的东西就越重。
手上不挂着几条命,没人真拿你当回事。
举个例子——南北两头,那些吃地皮饭的人,连田三久面前,递烟的手都得低两寸。
再拿我说事,只要听过“神眼峰”
这三个字的人,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:那小子眼睛能穿过墙皮,能偷看女澡堂。
全是扯淡,里头带着调侃的意思,没一个人真怕我。
这就是差距。
李爷从97年退下来之后,宋家那四个的名头才盖上来,闹到连圈外人都唱进歌里了。
歌里的词,你仔细嚼嚼,背后藏着的东西够让你后背发凉。
要是我能帮上,又不至于把自己搭进去,这忙我愿意帮。
东西收拾利索之后,李爷把长家伙背上,又朝元宝手里甩了一把,声音冷下来:“你媳妇肚子里是老李家的,出半点差错,我扒了你的皮。”
元宝端着枪管的手在抖,舌头打结:“我……我知道了爷爷,我一定保住她。”
等到夜色彻底压住村子,指针滑过十一点半,我先摸出去探了一圈。
确认没人盯梢,才往身后弹了一颗小石子。
他们跟上。
眼看村口的土坡就在十步之外,我的耳根忽然一抽,猛然拧头,低吼了一句:“那边有人!”
李爷飞快抬起了枪管,对准墙角的方向,声音炸开:“是谁!滚出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