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就把活儿推了过来。”
他竖起手指:“报酬方面——要是找着了,大概六十万。”
“六十万?”
我声音拔高了半截。
头一回听说这种事。
一帮挖坟掘墓的,居然被人请去帮忙找祖先的坟?找到还给六十万?这算哪门子买卖?
我追着问细节,把头只说这笔钱对别人来说烫手,对咱们就像弯腰捡钱。
等那户人家到了再细说。
聊到今年的打算。
豆芽仔放话要挣四百万。
我没他那么贪心,觉得两百万出头就知足。
鱼哥向来随缘,有多少算多少。
至于小萱......她心里那杆秤,怕是比谁都高。
几人早早歇下,这两天谁都没睡踏实。
半夜一点多,我隐约听见动静,眼皮撑开一条缝。
房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踩踏瓦片。
我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看了两分钟,忽然听见几声猫叫,紧接着是低沉的嘶吼。
松了口气——不过是野猫在屋顶打架。
屋里暗得伸手不见五指,我翻了个身,把被子蒙过头顶。
“哒哒哒......”
“君临,你睡了没?”
是小萱的声音。
我坐起来问怎么了。
门板外传来她压低的话:“我想去上厕所,你能不能陪我一趟。”
院子里其实有间厕所,可那地方脏得没法下脚。
没人收拾,烂纸团扔得到处都是,夏天一到,白花花的蛆虫满地乱爬,少说上千条,看一眼都反胃。
所以几人都去门外北边的公厕,那地方还算干净。
“行,我拿手电送你。”
推开门,小萱穿着睡衣站在月光下,头发有些散乱。
一路走到公厕门口,她接过手电钻了进去,我背过身靠在墙边守着。
夜风吹过来,带着泥土和杂草的气味。
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。
等了许久,不见动静。
“小萱?”
没人应声。
“小萱?怎么这么久?”
厕所里传来她闷闷的声音:“我来事儿了,再等会儿。”
我掏出烟点上,火光在指尖明灭几下,又被夜风吹灭。
脚边的蚂蚁顺着墙根爬,不知要赶往哪里。
又过了几分钟,小萱才从屋里走出来,低着头,手指揪着衣角。
“我能睡你那边吗?”
我愣了一下:“出什么事了?”
她咬了咬嘴唇:“刚才我其实睡着了,后来醒了……做了一个特别吓人的梦。”
“梦到什么了?”
“我梦见那个死了的男人,背着个竹筐,头上套着麻袋,在咱们院子里走来走去,一圈一圈地走。”
我伸手拍了拍她肩膀:“别怕,我以前也老做噩梦,压力大了就这样。
白天老惦记着,晚上就容易梦见。
白天别想它,慢慢就好了。”
我带她回了房间。
床不大,两个人躺上去肯定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