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碗放下,双手托着下巴:“你看他们玩得多欢。
我小时候从来没玩过这种。”
“那你小时候玩啥?”
“嗯……”
她歪了歪脑袋,“芭比娃娃,电动火车,竹蜻蜓,还有遥控飞机。
你呢?”
“打铁片,蹦琉璃蛋,摔面包,掏鸟窝。”
“打铁片是什么?蹦琉璃蛋又是啥?”
她眼睛瞪得圆圆的。
我正要张嘴解释,余光忽然瞥见远处有几个人影正朝这边走来。
等看清那几张脸,我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来!
一把拽起小萱,三步并两步冲进屋里,“砰”
地摔上门!
门外,那几个土司后代正一步步逼近。
门板被拍得震天响。
“砰砰砰!”
“开门!看见人了!”
“再不开门老子踹了!”
喊声夹杂着粗重的喘息,砸在木头上像闷雷。
我们把头示意所有人躲进东屋,自己迎了出去。
透过窗缝,我看见院子里站着几条人影。
裤腿沾着新鲜的黄土,领头的那个是老巫师,他们叫他“拉觋”
。
“几位找谁?有事?”
把头拉开门闩,语气平静。
老巫师一双眼睛浑浊发白,像是蒙了层灰翳。
这么热的天,他头上还扣着顶厚毡帽,蓝得发旧。
他盯着把头:“你叫什么?”
把头端起搪瓷缸子,抿了口茶,笑了笑:“一个糟老头子罢了,几位爱怎么叫都行。”
“有几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女,是不是住这儿?”
老巫师声音像砂纸磨过铁皮。
起初几句还算正常。
但老巫师话锋骤然一转,声调沉下去:“人在做,天在看。
你们这些人,不怕报应?举头三尺有神明。”
把头抬头看了看天,天空明晃晃的,日头毒辣。
他慢慢说:“老师傅,老天爷要真有眼,底下就没那么多黑心烂肺的事了。
那双眼睛,早就瞎了。”
“天热,几位喝口水不?”
一个年轻男人情绪激动,攥着拳头要往前冲。
老巫师伸手拦住他。
那男人瞪圆了眼睛,指着把头的鼻子:“打听过了!阿波失踪,你们这伙人嫌疑最大!”
“哦?”
把头放下茶缸,脸上笑容淡了,“证据呢?你拿证据说话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拿不出来是吧?”
把头打断他,“那就闭嘴。
你这是诬陷。
我也可以说,你们几个偷了我的钱。”
老巫师忽然笑了,笑声干涩刺耳。
他从怀里掏出个崭新的布偶,轻轻放在桌上。
那布偶双手伸直,四肢僵硬,脸上画着模糊的五官,分不清男女,但看轮廓像个男人。
姿势说不出的别扭。
“不做亏心事,不怕鬼敲门。”
老巫师哑着嗓子说,“送给你们。”
然后他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时,他停下脚步,回头对着东屋窗户的方向,慢慢抬起手,挥了挥。
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等人走远了,豆芽仔第一个冲出来,抓起桌上的布偶狠狠摔在地上,连踩了好几脚。
“死老头!咒谁呢!”
布偶被踩得变形,但那双平举的手始终没有弯下去。
看着让人后背发凉。
鱼哥弯腰捡起来,扔进了灶膛。
火舌舔上来,布偶在火焰里慢慢卷曲、发黑、化成灰烬。
小萱攥紧了我的胳膊,指节发白。
那天夜里,院里静得只剩虫鸣。
我问把头:“咱们什么时候撤?”
把头揉着太阳穴,声音低沉:“这几天走不了。
原本计划动身,可眼下这事闹的,咱们要是匆匆离开,外人看了只会觉得心里有鬼。”
他停顿片刻,继续道:“还有个情况你们不清楚。
前天田三久打来电话,说给咱们介绍了一桩大买卖。”
我眉头皱起,田三久这名字在圈子里响当当,他介绍的事向来不简单。
“什么买卖?又要挖哪座坟?”
把头摇摇头:“不是盗墓。
是有户有钱人家找不到自家祖坟,想请人帮忙找。
那坟三百年前就埋在邙山一带。
这户人家和田三久有些交情,他知道咱们在洛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