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的脊背。

    金属反光在她手里一跳。

    “哦，对了——”

    那人忽然扭过头。

    小萱手腕一翻，刀刃已经重新贴回了她腰后的衣褶里。

    我正蹲在路边抽烟，一个满脸堆笑的男人凑了过来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在裤缝上蹭了蹭，朝我伸出掌心：“老兄，带烟了吗？赏一根。”

    “有……有，你自己拿。”

    我从兜里掏出烟盒递过去。

    他叼住烟，凑近我手里的打火机。

    火光跳了跳，映出他眯起的眼睛。

    视线从我身上移开，落在小萱脸上，他忽然咧嘴笑出声：“这是你媳妇？我的天，**漂亮。”

    小萱嘴角抽了抽，那表情像是被人掐了一把。

    我赶紧冲她挤眼睛——把刀收回去，别动不动就想捅人。

    这挖宝的啥都不懂，几句话就能打发。

    她肯定看懂了我的意思，可偏偏不服气，狠狠剜了我一眼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！”

    那男人拍着大腿，“羡慕啊兄弟。

    你看看你们，当着我面儿眉来眼去的。

    我呢？惨兮兮一个，女朋友长得跟那头畜生似的。”

    他愁眉苦脸地朝旁边拴着的黄牛努了努嘴。

    “怎么称呼？”

    我问他。

    “免贵姓张，张升。

    马村的。

    你哪儿的？”

    “我？姓陆，陆风。

    三十里村的。”

    “张老哥，”

    我压低声音，“听说你们马村住着一窝土司后代？”

    他愣住，挠了挠头：“我就是土司后代啊，咋了？”

    “没咋。

    就是看着不像少数民族。”

    我顿了顿，“对了，我们刚才路上，好像瞅见个男的背着竹筐赶路。”

    小萱突然回过神，忙点头：“是啊，我也晃了一眼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？人在哪儿？”

    张升的眼睛亮起来。

    我朝前方指了指：“就那儿，往左拐。

    林子里头，离这儿还不近。

    要不兄弟你赶紧追？别让人走远了。

    牛我帮你牵着，就在这儿等你。”

    “那麻烦你们了！我这就去！”

    他根本没多想，把牛缰绳塞到我手里，转身就跑。

    等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，我低头看了眼老黄牛，长出一口气：“看见没？多简单。

    别老惦记着亮刀子。”

    小萱翻了个白眼：“简单？那是那家伙蠢。

    你也蠢。

    我看你俩就是傻子骗傻子，傻到一块儿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得，我说不过你。”

    我拽紧牛头，朝前走。”驾！走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