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过去时，他铲尖上粘着的土颜色明显不一样——那种发黑的、掺着碎骨的活土，在月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。

    “**了豆哥！”

    “这算什么，还没认真呢。

    周围没人影子，直接干吧？”

    铲子再次落下时，声音变了。

    叮当叮当响了好一阵子，盗洞打通后，一股陈腐的气味迎面扑来。

    里面的空间小得可怜，撑死了十平米，地上躺着两个破陶罐，釉面都脱落了大半。

    这地方以前被人光顾过。

    盗洞回填的痕迹很新鲜，只是我们没注意到。

    三天时间，我们在黄谷沟这一带翻了五个坑。

    有平民的土坑，也有稍微像样点的墓室，全挖了个遍。

    干净得连指甲盖大的玉片都没留下——比狗舔过的碗还光溜。

    把头在地图上圈中这里时，洛阳城里头的那些高手们大概也盯着同样的坐标。

    古墓确实有，而且不少，只是每一座都被撬开过，有的甚至不止一次。

    他们拿得干干净净，连块陶片都没留。

    白天脊背被太阳晒得发烫，傍晚就钻进那条河里泡着。

    男的倒无所谓，反正大家都是光膀子。

    小萱不方便，总要等我们躺下了，她才抓着毛巾偷偷溜出去。

    那天夜里我刚合上眼，一声尖叫像刀子似的划破帐篷。

    我抓起衣服就往外冲。

    河边只有小萱一个人，头发还在往下滴水，湿漉漉地贴着脸颊。

    她用衣服紧紧裹着上半身，手指指向水面时抖得厉害。

    “河底有人！一张脸！惨白的！”

    鱼哥和豆芽仔跑过来时，手电光在水面上乱晃。

    我把自己衣服披到小萱肩上，把刚才的话转述了一遍。

    豆芽仔皱起眉头：“河底下有女人的脸？峰子你开玩笑吧，这两天咱们天天泡在里面，连条鱼都没见过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看错！”

    小萱的声音还在发抖。

    小萱的脸色白得像纸，嘴唇哆嗦着，声音却异常坚定：“我没看错！真的是一张女人的脸！就在水底下！”

    我跟她共事这么久，知道她在干活时从不会胡说八道。

    河水哗哗响着，在脚边绕了个弯又流走了。

    鱼哥听了这话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
    他脱下上衣甩在岸边，深吸一口气，扑通一声扎进了水里。

    水花溅起来，打湿了我的裤脚。

    水深不过两米出头，十几秒后，鱼哥从水面冒出来，抹了把脸上的水。

    他的眼神里带着惊惧，冲着我这边喊：“把头！水里真有一张脸！惨白惨白的！”

    “有这么邪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