量出乎意料地轻,比从前摸过的任何一把都要轻上许多。
我试着往地上一戳,铲尖像是被地面吸进去的一样,毫不费力就扎进了十公分深。
那一刻手指微微发颤。
这铲子拿在手里就不想松开,我甚至觉得它能把骊山始皇陵的封土一层层剥开。
老头靠在门框上,卷烟的火星明明灭灭。”烂皮娃子,中不中?”
“中!”
我抬起头,“太中了!就要这把!”
“不中,”
他摇摇头,烟灰掉在地上,“有人订的。”
我看了一眼铲杆,是一体式的设计。
琢磨了片刻,我问他:“能做成分截的吗?能装包里那种?”
老头把烟头摁灭在墙上,眯着眼打量了我一会儿。”么得问题,俺能照你的手来打一把。”
很多年过去后,我手里那把铲子在整个北派里还是最好使的,没人能比得上。
它一直是最趁手的那件家伙什,从来都没变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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荥阳的傍晚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我端着碗凉粉蹲在路边,勺子挖起来往嘴里送,冰凉的粉条滑过喉咙。
鱼哥也蹲在旁边,手里捧着杯奶茶,吸管被他吸得咕噜咕噜响。
“这啥东西?”
他问。
“奶茶,优乐美,”
我看了他一眼,“你没喝过?”
“头一回,”
鱼哥使劲嘬了一口,看着街上的人流发呆。
身后传来汽车喇叭声,出租车司机把脑袋探出车窗骂了一句,被风吹散在暮色里。
我把空碗放在地上,抹了把嘴。”能找到那些偷狗的吗?感觉有点悬。”
鱼哥摇摇头,又点点头。”难找也要找。”
街对面的路灯亮了起来,橘黄色的光铺在柏油路面上。
远处传来几声狗叫,断断续续的,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鱼哥把烟灰弹落在地上,嘴里吐出烟雾,低声说:“孔老邪那个人我接触过,脾气死倔,你越逼他越拧着来。
他答应做铲子还得几天,这时间咱们不能闲着,得先把地方摸清楚。”
他继续往下分析,说根据那个老头给的线索,偷狗的拢共三个人,骑两辆摩托。
有一个走路不对劲,后脚跟踩下去时高时低,看那姿势像是小时候得过小儿麻痹,留下了后遗症。
另外,那种摩托车的油箱不扛跑,加满了也走不出多远,十有**还在荥阳地界。
鱼哥蹲下来,用烟头在地上画了四个圈,嘴里念叨着地名:“刚找本地人问了一圈,三公像往北三百米,有家狗肉火锅店。
龙吟堂一楼,有一家熟食店常年卖狗肉。
孙寨西边还有个卖狗肉的小店。
最后一个在豫龙镇的兴国寺村,那里有个活狗的中转站。”
他扭头看我一眼,继续补充:“看他们那手法,都是先把狗弄死再拖走,活的怕是没打算留着卖。
所以活狗站可能性不大,最可能就在市区里面处理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