拧。”
他说这人在荥阳广武镇东广西山里猫着,一个破土村,上头住着个孤老头子,外号孔老邪。
提起这人,李爷眼里那点亮光比茶炉子还烫。
他竖起大拇指,指节在灯下泛着油光:“老伙计,这人打出来的铲子,我说全天下第一都不带打嗝的。
谁用谁知道。”
没铲子寸步难行。
把头当天下午就让我和鱼哥动身,其余人留在住处看行李。
荥阳近得很,坐车一个钟头出头就能摸到地头。
孔老邪这名号下头藏着什么真名,没人说得清,他那打洛阳铲的手艺是祖上一刀一锤传下来的。
我后来翻过非遗名录,怎么也找不着这人的名字。
要是真有住在广武的朋友,八成知道那儿有两座破土围子,一个叫汉王城,一个叫霸王城。
两块高地中间夹着一条长长的土沟,打小就听人说,叫鸿沟。
我们平常挂在嘴边那句——“咱俩不合适,中间隔着条鸿沟”
,根子就在这儿。
一千多年前,这里是楚河汉界落笔的地方。
象棋盘上那条杠,指的就是这道土缝。
可没几个人晓得,这条鸿沟原本不是个大土坑。
五代十国那阵子,不知哪个地方上的狠人把它挖开了,引了黄河的水灌进来,硬生生犁成了一条运粮走船的大河——那才是象棋盘上楚河汉界里,“楚河”
两个字的真身。
下午三点刚过,我和鱼哥站在鸿沟边上。
仰起脖子往上看,山顶露着几片灰扑扑的屋顶,像是被时间遗忘的补丁。
鱼哥的眉头拧成了疙瘩:“那地方不通电。
这个叫老邪的,挑的地方也太偏了。
路在哪儿?我连条羊肠子都看不见。”
我心里也没底,只能抬脚朝前走:“往前探探。
这么陡,这儿肯定上不去。”
大土沟里走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,前面蹲着两个身影。
铁锹插在土里,一人手里提着布袋,腰弯得像虾米,正往地上刨。
我朝鱼哥递了个眼神。
两个人放轻脚步,慢慢靠过去。
“干什么的!”
“操!”
那人猛地转过身,铁锹差点脱手。
看清是我俩,嗓门立刻大了:“吓死人!搞偷袭啊?你们俩从哪儿冒出来的?”
我往他手里的麻袋瞥了一眼。
鼓得都快撑破线缝了,难道这破地方还能出宝贝?
“滴滴滴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