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**跟活人似的——皮肤按下去能弹回来,骨头关节还能活动,身体里头攒着水分,上半身摸上去黏糊糊的。
那种黏劲儿就跟端午节剥开粽叶那瞬间一模一样,糯米粘在手上拉丝甩不掉,牙齿咬下去粘得满嘴都是。
凌惠平那口棺材运上来的时候,里头全是浑浊的棺液。
考古队的人一层层揭开裹尸布,总共十几层丝绸捆得紧紧的。
最后露脸那一刻,所有人都愣了——瓜子脸,鼻梁高挺,眼皮的纹路清晰得能数出来,嘴唇小巧,轮廓诱人。
搁今儿个的互联网,那就是标准网红长相。
有好奇的自己去搜她刚出土那会儿的照片,包你看了忘不掉。
“霉粽子”
最近一回露面,得追溯到晚清。
那年孙殿英带人刨坟,地宫里搁了五具**,其中一具就变了样——身子不烂不腐,可表皮上爬满巴掌大的硬块霉斑,颜色发黑发绿。
有人说那玩意儿有毒,谁碰上谁身上也跟着长斑。
考古队那边给的解释是:死者生前肠胃出了十几年的毛病,后来转成结肠癌,又常年喝某种土方草药,死后那些残留物质在皮肤上析出,结了硬块。
至于“咸粽子”
,我一次没见过。
把头说他撞见过一次,在内蒙那边跑活的姚师爷碰得更多。
姚师爷甚至还见过咸粽子里头的高级货——那东西叫“帝羓”
。
说法是这样的:内蒙那片地界原来归辽国管,契丹人成天腌肉腌鱼,把腌渍那套手艺用在了死人身上。
处理时候先用刀剖开肚子,掏出内脏,把水分控干净,然后拿加了香料的粗盐往腹腔里塞,一层层腌透,最后整具**就变成了“咸尸”
。
腌一个人得用上将近六十斤粗盐,咸到什么程度?你要是咬一口,就着两个馍都能吃下去。
宋朝那本《虏廷事实》里头写过:辽国富贵人家死了人,用刀割开肚皮,取出肠胃洗干净,填上香料、盐、矾,做成咸尸,能保存上千年。
不同身份的人做法不一样,最高等级的就是皇帝的**,那个叫“帝羓”
。
我心里对这些都还算清楚,可眼下想不通的是——那老头嘴里说的“毛粽子”
,到底是哪门子东西?
柿子树底下,纸钱烧得差不多了。
剩下的几张被雨水泡透,湿得连火苗都舔不着。
老人站起来,脸上那层落寞的神色,比这阴沉的天色还重几分。
雨点砸在石阶上弹起白雾,摩托车轮胎碾过碎石,车灯切开夜幕时我看见水珠顺着他的后颈往下淌。
前头那个背影裹在塑料雨衣里,后背拱起的弧度像座小坟。
二十分钟前他说:“小项,这世上你没撞见过的事堆起来比坟头还高。
干这行久了,等你长出白头发自然就懂了。”
他转过那张被雨水泡皱的脸,对旁边举伞的人说:“小宝,今晚这场雨怕是等不到天光了。
你爹娘晓得你今儿讨了媳妇,领小霞回去。
小项也跟着。”
李元宝伞柄在掌心转了个圈:“爷,你不同我们一道?”
老人嘴角扯出笑纹,眼角的沟壑里蓄着水光。”今儿日子不一样,我留下同他们说说话。
天亮了再来接我就成。”
“成...听您的。”
李元宝弯腰提起竹篮,竹篾边缘挂着的韭菜叶子还在滴水。
我们踩着泥往下走时,雨声突然密了,像有人在天上撒豆子。
伞面根本挡不住这种浇法,到了摩托车跟前,小萱干脆把伞骨一折,雨水兜头灌进领口。
“君临你慢些!前头那道弯——”
“我心里有数。”
我拧动油门,车尾在泥地里甩出弧线。”论开四个轮子的我认怂,骑这铁疙瘩,我能闭着眼钻山沟。”
湿透的布料贴在脊背上,风一吹,冷意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。
我眯着眼分辨路面上的水洼,突然腰侧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刹车踩到底,车轮在泥里刨出两道光痕。
“发什么疯!”
我扭头吼。
小萱抹了把脸上的水,声音闷在雨声里:“方才听见你说粽子...我腿软。”
“腿软你掐我作甚!”
“以为是鸟窝。”
“别闹了。
方才那样冲下去,树就在前头,差点交代在这儿。”
她点头,鼻尖挂着水珠,说不闹了。
推门进院时堂屋的钟刚好敲响。
西屋黑洞洞的,瓷碗碰撞的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