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5章 第395章
    我直接从圈椅上站起来,眉头拧得更紧:“你到底是谁?为什么帮我?”

    之前我猜过红姐,想过会不会是她偷偷帮的忙。

    他笑了,说:“不认识有什么关系,这不就认识了。

    钱算什么东西?在我眼里,钱是世界上最没用的玩意儿。”

    “我姓石,太爷爷叫石玉泉。

    祖籍山东济南。”

    姓石。

    石玉泉。

    济南人。

    这几个字砸进耳朵里,像一根针顺着脊梁骨往上爬。

    名字耳熟,好像在哪儿听过,但一时半会儿抓不住。

    脑子里飞快地翻了一阵,忽然间跟被人狠狠敲了一记——想起来了!

    石玉泉!乞丐刘爷提过这个人!

    他是长春会的创立者,也是长春会这个庞然大物的第一任会长。

    心跳猛地撞了一下胸口。

    也就是说,那笔钱是长春会替我交的。

    如果这小子没吹牛,那么眼前这个穿西装的年轻人,就是长春会现在的大少爷。

    我盯着对方那双含笑的眼睛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摩挲,掌心渗出一层薄汗。

    他拍了拍我肩膀,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:“别紧张,咱们年纪差不多。

    听说你和干爷走得近,我小时候他也这么喊过我——小石头,还记得不?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他嘴角扬起,目光却像钉子一样扎在我脸上。

    我喉咙发干,喉咙里像卡了团棉花。

    对方的身份像块巨石压在胸口——长春会的太子爷,那个跺跺脚就能让半个地下圈子抖三抖的人物。

    而我呢?不过是个在土里刨食的,连正眼瞧他的资格都没有。

    深吸一口气,我硬着头皮开口:“让我继续挂着库丁的名头,你们能捞到什么?”

    他端起茶杯,指尖在杯沿上画着圈,瓷器和皮肤摩擦发出细微的涩音。”长远看,”

    他说,“这笔买卖不亏。

    赵清晚那女人手伸得太长,我打算剁掉几根。

    你以后,能替我递刀。”

    我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忽然抬头望向天花板的吊灯,光线在他瞳孔里折成碎金。”接下来这些话,”

    他压低声音,像在跟空气商量,“只有你、我、还有这间屋子里的灰尘知道。”

    他给自己续了半杯茶,水汽在唇边散开:“长春会起家那年是1903,济南府。

    我太爷爷石玉泉坐头把交椅,杜泰海是副手。

    前几天咽气的郑辉,排第六。”

    顿了顿,他目光飘向窗外,语调沉了几分:“小时候我爷爷常说,这东西长太大了,该拆了。

    民国那会儿它是给艺人撑腰的工会,现在呢?成了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兽。

    1988年,想拆它的人输了,郑辉那帮人赢了。

    所以你看,外头人都说,会长的印把子,没副会长的裤腰带管用。”

    我手指攥紧裤腿,布料揉成一团。

    他说这些做什么?我只是个库丁,连旁听的资格都没有。

    他放下茶杯,瓷器磕在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。

    声音不大,却震得我耳膜嗡鸣:“长春会姓石,这规矩该改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他忽然侧头看我,目光像在打量一件工具:“你现在是四级库丁?”

    不等我回答,他继续说:“我会想办法把你推到五级。

    到了那个位置,你能摸到一些纸——比如老妖婆的木偶会,哪座城市最肥,管事的姓甚名谁,是男是女,夜里睡在哪个女人肚皮上。

    到时候,你列个单子给我就行。”

    我听见自己的呼吸在喉咙里打着转,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猫。

    果然,天底下没有白吃的晚饭,那笔会费,是钓饵。

    包厢门被我一脚踹开,撞到墙壁发出巨响。

    正在嚎歌的秃头男人吓得话筒都差点脱手,音乐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“哟,兄弟,你这脸色能去演**了。”

    秃头冲旁边穿超短裙的女孩抬了抬下巴。

    那姑娘立刻贴过来,胳膊缠上我的手臂,声音甜得发腻:“老板,谁惹您不高兴了?蜜儿陪您喝一杯消消气。”

    “倒酒。”

    她咯咯笑着,往杯子里斟满琥珀色的液体。

    我仰头一口灌下去,舌尖烧得发麻,喉咙像被刀子刮过。

    杯子搁回桌面,我说:“倒。”

    “继续倒。”

    她动作慢下来,眼神开始**。

    我一把夺过酒瓶,自己往杯里倒。

    一杯,两杯,三杯,四杯。

    第八杯的时候,瓶底已经朝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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