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“没什么人了。”
“你爸妈呢?”
我抬起头,嚼着嘴里的饭粒,咽下去才说:“没见过,都死了。”
她爹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,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我没抬头看他,又夹了一块鸡肉,继续吃。
饭后去送碗筷,我在门边听见他爸压低嗓音说:“闺女,我看那年轻人不错,人实在。”
“长得也端正,个头又高。
最要紧的是他没爹没娘,你嫁过去省了伺候公婆的麻烦,就你们俩过日子。
我就怕地方离得远了点。”
我在门口听着,差点笑出声。
心想自己只打了一棍子,怎么这一棍子倒打出个老丈人来。
“咳!”
“叶子,你出来一下。”
他爸推了推她:“快去快去。”
叶子走出来时脸上带着几分不自在,她盯着我问:“我爸刚才那些话,你都听见了?”
我笑着点了下头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别多想,我对你没那种意思,也谈不上好感。”
叶子脸上浮起一丝愠色:“是你想多了吧,谁稀罕你似的。”
我说我就是不喜欢她。
脑子里转了一圈,我说我喜欢像白老板那样式的,身上有股味儿,叫气质。
“白老板是谁?你之前的女朋友?”
叶子问。
“说了你也不认识。”
“那我呢,我就没有气质?”
她说完挺了挺胸,把下巴抬起来。
“你有什么气质?那东西是打小养出来的。”
“不说这个了。”
“趁中午大家都在睡觉,我得去把罐子搬回来。
藏在草里久了,怕被人翻到。
你家有小推车吗?借我用用。”
“有,你赶紧去拿。”
叶子转身去给我找车。
正午十二点,村里看不见几个人影。
太阳毒得能晒脱皮,照在脸上像火烤。
我推着小推车到了水库边,先掬了捧水洗了把脸,然后把车推上土坡。
白罐子一个都没少,全还在。
我把它们装进车斗,盖上扇布,打算分几趟推回去。
下了山,顶着大太阳推车往前走,迎面遇上了宋先生。
他看上去也急,步子迈得飞快。
“小伙子,你推的什么?要往哪儿去?”
“没什么,就一些日用东西,锅碗瓢盆。
我不是换地方住了嘛。
先生您这是去哪儿?”
我口气平淡,没露出什么破绽。
他左右扫了一眼,脸色沉下来,压低嗓音说:“出事了。
昨晚我烧纸钱的时候,在李奶那口棺材底下,看见了两只白蚂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