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
    刚才还在挣扎，现在只剩半口气，嘴边一圈被老虎钳夹得稀烂，怕是撑不了多久。

    “昨天跟你说的那事，想清楚没有？”

    她朝门口瞄了一眼，把声音压得很低：“项峰，我想好了。

    那五万块我不要了，我拿分成。”

    我心里一沉。

    这姑娘，不太容易糊弄。

    合作是合作，钱是钱，谁不想多拿点。

    放着现成的五万不要，挑分成。

    昨天我嘴上是说可能会亏，但说实话，赔的次数很少，十趟里顶多赔一回。

    剩下全是赚。

    “你要多少？”

    我直截了当。

    看来她早就盘算好了。

    抬头看我的眼神没闪，直接比了四根手指：“五成。

    项峰，五五。”

    这个比例……五成。

    我皱了下眉：“你干的活无非是买工具、递东西、望个风。

    挖是我来挖，你拿五成太高。

    三成，不能再多。”

    她摇头，口气很硬：“最少四成。

    我值这个价。”

    “三成半，顶天了。

    大头必须在我这边。”

    我脸上的表情没给她留商量余地。

    她絮絮叨叨说了半天，翻来覆去讲自己多么值。

    我听得烦，摆了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就按你说的，四成。

    你真是天生的讲价嘴。”

    一听到我点头，她眼睛亮了，笑得眉眼弯弯：“合作愉快，要不要写个合同？”

    我心里一阵不舒服。

    听见合同两个字就不自在。

    我说免了，写那玩意干什么，留着给局子当证据？

    中午她非留我吃饭。

    吃的什么，说出来你们估计都不信。

    我敢打赌，全国没几个人尝过这东西。

    是蛤蟆炖土豆。

    叶子先把蛤蟆脑袋剁掉，掏出内脏，葱姜蒜切好。

    蛤蟆丢进滚水里焯过一遍。

    捞出来砍成小块。

    锅里油烧辣，倒进配菜、土豆块、葱姜蒜，炒出香气以后下蛤蟆，滴几滴料酒，加水盖盖。

    咕嘟咕嘟。

    小火炖了半个多小时。

    盛一碗大米饭。

    嘿……味道还真不赖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那天深夜，时钟刚过凌晨一点。

    月亮不见踪影，风刮得树梢呜呜响，夜色浓得像墨泼过。

    水库边那道土坡上，蹲着两个人影。

    夜色把他们的轮廓压得很薄，像两张剪影贴在黑布上。

    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水的腥气，三伏天的闷热像块湿毛巾捂在脸上。

    “步骤都记住了？”

    我压低嗓子问。

    对面那个身影点了下头。

    “我往下挖的时候，你盯着四周。

    看到不对劲就用对讲机喊。”

    叶子又点了下头，动作很轻，几乎看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