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是古墓,应该是在唐以后,最可能是唐墓或宋墓。
元墓可以直接排除,印象里元代墓葬几乎没有封土。
行里流传过一句话,说得在理:“春秋战国埋山顶,秦汉大墓埋山岭,东汉南朝选山腰,隋唐宋尸坡下挺。”
“瞅啥呢?走吧,马上到村口了。”
“哦,没啥。”
我收回目光,快步跟了上去。
山里的日子过得慢。
那些年,村里人还保留着老辈的规矩——谁要是跟谁聊得投机,掀开门帘就往饭桌上拉,根本不拿自己当外人。
可这世道变得快,如今你试试,冷不丁窜出个生面孔说要蹭顿饭,十个人里有九个得摇头,剩下的那个直接抄扫帚。
王志强这地方,说是离南平不远,可一脚踏进去就像掉进了另一个世界。
连个破班车都不通,想出村子,要么骑那嘎吱作响的二轮,要么蹬辆链条都快掉的自行车,再不济就甩开两条腿,踩着石头路一步步往外挪。
这个水库边长大的浪子,家里就俩亲人——一个满头白发的娘,一个还没长开的小弟。
他娘岁数其实不大,可头**是全白了,天天窝在屋里拿兔子皮缝虎头帽子,缝好了就有人上门来收。
我打听过,一顶帽子卖九十五块,差不多五天才能完工一顶,刨掉兔子皮、棉花、布料那些成本,五天也就挣出六十块钱来。
那两天,我就跟着他们吃土豆配大米饭,慢慢跟王志强还有二鹏举熟了。
日子平了几天,有天下午我凑过去小声问:“浪子,你们村里有人家里搁了电脑没?能上网那种。”
他摇头,说那玩意儿没有,不过可以去小网吧。
“网吧在哪儿?”
“十里地外,隔壁村的。
你要去?”
“走呗,你们带我认认路,一块去,我请客。”
一听这个,俩小子眼睛亮了。
于是那天下午,他俩领着我钻山沟,绕着弯弯扭扭的土路走了一个多钟头,最后停在一所小学后头。
那地方连块招牌都没挂,但他们都管它叫小强网吧。
推门进去,只有六台破机器,屋里却挤了十来个半大小子。
一个在那玩什么传奇,剩下的五个连了局域网,正对着屏幕打cs。
坐最歪那哥们,每开一枪就猛地甩一下脑袋,拍鼠标的动静大得跟砸核桃似的。
等这批人散了伙,我和浪子、二鹏举赶紧抢了位置坐下。
我琢磨着上qq看看——那时候手机上已经有qq了,可只有塞班系统才撑得住,我那破手机根本没戏。
密码忘了,输了四五回才登进去。
“咳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