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还能背出来么?”
我闭上眼,记忆的碎片慢慢拼合:
醉里转身跌进了梦乡,
半生奔波换不来半寸风光。
天公该抖抖袖子撒些英才下来,
西安城里站着的那个贵人,姓项。
那天他叹了口气,鼻息拖得很长。
“当初你点头认可我这个人,所以我给了你那几行字。”
他顿了顿,指节在桌面上叩了两下。
“其实那天我就看透了你今天要走的这条路,都写在那几句话里了,只是你没当回事。”
然后他动手,把原先那串字拆散了,重新拼凑出一段话,当面诵给我听。
正确的顺序该是这样:
“西安的旧影回到梦里。”
“醉醺醺的半辈子,想做的事还没做成。”
“不挑拣规矩,从天而降的才是人才。”
“一辈子奔波到死,项君临。”
我站在原地,脑子像被人猛拍了一下。
只是调整了顺序,那些字组合起来,就变成了完全不同的意思。
一辈子都在累——项君临。
---
要让人护着,就得交账。
世上没有白拿的东西。
其实在最初,这件事的根就扎下了。
那时候乞丐刘带我去找赵清晚求庇护,对方张嘴就要二十万,算作入伙钱。
我私下觉得,她那木偶会,该叫“木偶收费会”
。
因为她拿捏人,跟提线一样,每个月都得按时交钱。
而且听秦怀虎最后那番话,不单是我一个人。
她想把我们整个队伍都变成她的库房看管人。
干我们这行的,不就图个来去自由,想去哪挖就去哪挖?
我不想进什么木偶会!
真要论个归属,我属于北派!
北派的盗墓人项君临!往后也会是项把头!
当什么鸡毛蒜皮的项库丁!
从最开始,就像有根瞧不见的绳子拴在我身上,赵清晚动动手指头,下头的人就得跟着转。
长春会那蓝瓶子药水!
赵清晚惦记的是钱。
“木偶会,他妈了个巴子的……”
“项兄弟?”
“你一个人蹲墙根那儿叨咕啥呢?”
秦怀虎走过来,鞋底踩在石板地上发出声响。
“没,我没说啥,秦哥你耳朵背了吧。”
“我能走了?”
秦怀虎脸上还挂着笑:“当然。
那张纸上有账号,下个月开始吧。”
走的时候,还是那个老头子划船送我过河。
我想找红姐聊聊这段时间的事,可我进不去那个院子,她也出不来。
她为了自己的目标跟了赵清晚,一样把自由交出去了。
回到住处那晚,所有人都睡了。
我和把头对着桌子,倒了四两酒,半袋花生米,就那么一直聊到天亮。
---
第二天上午九点半,蛇王庙前面的空地上。
“铛铛铛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