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汗就能把T恤洇成深色。
那个女人——我记得她手腕上戴着一只细银镯子——手指哆嗦着去摸手机,没等按亮屏幕,一只鞋底踩下来,塑料壳碎裂的声音像踩爆了一只汽水瓶。
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嘴唇翕动了几下,终究没再出声。
领头的那个人下巴上有道疤,他弯下腰,那个自称见过蛇女的女人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话。
他听的时候没点头,只是眼睛一直盯着我们这边。
等她说完了,他嘴角扯出个笑,朝我们走过来,步子不急不慢,皮鞋碾在石子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“两位,对不住。”
他说话的时候手在胸前摊开,掌心朝上,“你们懂行,知道兄弟们也要吃饭。
退钱,六十对吧?”
“算了,没多大个事。”
我摆了下手。
他应了一声,目光扫过周围挤着看热闹的人影,又说:“这鬼天气,站外头跟蒸桑拿似的。
进去坐坐,喝杯茶。”
我本来想摇头,脑子里却突然闪过一个人——诺曼底那个叫李非的,也是这种地头蛇,手里攥着一整片街区的关系网。
这人说话做事的做派跟他有几分像。
我看了鱼哥一眼,他没什么表示,我就点了头。
屋子里的凉意像一层薄冰敷在皮肤上,空调出风口咝咝地吐着冷气。
皮沙发铺着竹凉席,坐上去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竹子味。
他倒了茶,浅黄色的茶水在玻璃杯里晃荡,杯壁立刻蒙上一层细密的水珠。
“打哪儿来的?”
他问,自己先抿了一口。
“北边,路过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我顿了顿,“这地方真有那种蛇女?”
他把茶壶搁下,靠回沙发里,翘起腿来。
皮鞋尖晃了晃,上面沾着干掉的泥点子。”有是有的,一般人见不着。
蛇女不长你说的那种长舌头,看着跟普通人没两样。”
“听说是养在坛子里的?每天得用碗喝蛇血?”
他笑了一声,那笑声在喉咙里滚了一圈才吐出来。”坛子里是待过,可人又不是物件,哪能整天缩在里面。
喝血这桩事倒是不假,不过不是碗,是那种小酒杯,一天三杯。”
鱼哥往前探了探身子:“天天喝蛇血,图什么?”
那人扭过头来看鱼哥,眯了下眼:“兄弟你这话问的——你天天吃三顿饭,又是图什么?”
他把杯子举起来,对着光看了看,又放回去。